可秦婵的反应,却让张琬误以为是默认,更是茫然。
唉,果然阿贞姐姐因为不会说话,所以理解和表述有些不同常人呢!
两人一人静默,一人善谈,明明理解各异,却出乎意料的相谈甚欢。
每每总是聊到傍晚黄昏,张琬方才不舍告离。
时日辗转,至午日节前夕,盛夏炎热越发难耐,蝉鸣喧嚣。
国都百姓们纷纷采摘兰草制佩囊沐药汤驱五毒辟邪祟。
而祭庙内亦早早焚艾草挂菖蒲,巫医们亦会教授王女们识别药草,用以做驱邪佩囊,辟蛊邪之物。
早间张琬随同其它王女行进药草园听课,想起往年都是老嬷嬷给自己做佩囊。
可如今节日临近却不得回家,张琬因而有些魂不守舍。
“午日节乃毒月恶日,更是一年之中五毒邪祟最重时日,所以佩药囊是防身之效,其中药草药花应当注意识别,尤其是互相赠送亲友,更不可大意。”园内的巫医冒着炎热,虔心教导。
贵族王女们大多不需要自己制作佩囊,所以不甚在意,三三两两贪凉的停在阴凉处。
张琬想起独身一人的阿贞姐姐,便热切的跟随巫医挑选药草,好学的很。
祭铃响起,廊道各处人流拥挤,张琬刚出园子,便看到祭奴小倪。
“这么热,你怎么待在这里啊?”张琬发现她有时真是神出鬼没。
“奴在此等候小王女去膳食署呢。”倪奴上前热切应声。
张琬摇头应:“天热,实在没什么胃口,所以我打算去藏书阁。”
闻声,倪奴眉眼流露不悦,隐忍唤:“您又要去藏书阁见那位朋友?”
“嗯,我不跟你聊了。”张琬告别,自顾离去。
倪奴气的不轻,这个小王女如果不是故意狡猾的伪装,那她就是块蠢笨木头!
因为直到目前为止,倪奴完全没有发现半点有用的信息。
若是太阳圣女查问不满意,自己怕是少不了痛苦折磨!
烈日当空,太阳祭楼地牢之内,鲜血淋漓,燕曦于在一旁出声:“母亲,那日参加仪式的太阳祭徒没有一人交代异常,所以会不会是别处出了错?”
太阳祭司眼露狠戾应:“这么大的疏漏,若是交待不出跟太阴祭司有关,那就全部处死,总之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燕曦见母亲猜疑心如此重,暗生畏惧,只得顺从话语出声:“母亲息怒,太阴祭司虽然此次打击损伤您的威名,还收服一批王公势力,但女儿想到一出妙计替您重振名声。”
“什么?”
“您请看。”
从一侧取出匣子的燕曦,迈步走近,展示其中蠕动物件,解释:“这是女儿精心培育的一种蛊虫卵,初时进入体内神志不清,重时剧痛难忍,若是迟迟不得解药,死相凄惨。”
闻声,太阳祭司面上流露赞赏,欣然出声:“好,这回必定要让借此好好树立威信,绝不能让太阴祭司一人独大!”
语落,地牢之内太阳祭徒们哀嚎声不停,宛若人间炼狱。
而地牢之外,光亮耀眼明媚,不知危险临近。
寂静无声的藏书阁内,阶梯之间响起轻快哒哒声响,秦婵闻声,眉目轻转,已然知晓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