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我自然是去内屋休息。”
语毕,坏女人收拾竹简,起身动作,仪态优美,面目却不带半点迟疑,分外决绝。
张琬眼见坏女人离开身侧,周遭光亮黯淡,炭盆亦撤离,顿时觉得自己仿佛被遗忘的一叶孤舟!
可张琬实在不敢用左脚行走,心间更是觉得坏女人是在故意欺负刁难自己!
本就因数日忐忑而郁闷的张琬,眼眸禁不住泛红,一时置气,脱口而出道:“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简直是天底下最坏的坏女人!”
这般脆亮似银铃般的话语,掷地有声,仿佛投落冰湖之中的石子,激起涟漪阵阵。
闻声,坏女人动作微顿,垂眸深深看了过来,好似使人溺毙的幽蓝深湖,其间波涛汹涌!
张琬顿时气焰熄灭的干净,冷颤巍巍,才意识到自己失言。
“小王女可知对圣女失言不敬要受如何处罚?”
“我、我说的是事实,你今夜一而再再而三的捉弄欺负人,难道还不承认么?”
秦婵沉郁眸间倒映女孩胆怯惧怕却又娇矜不服的稚嫩面容,颇有几分慷慨赴死的意味,薄唇微抿,喟叹出声:“小王女不试试行走,怎么知左足不能用呢?”
长此以往,女孩兴许真会因心间畏惧而成为瘸子不可。
可此时的张琬却怎么都不会再相信坏女人,委屈的偏头应:“我都说了会不舒服,你分明就是想看我笑话,大不了要杀就杀吧,反正我又不是第一回了。”
语落,屋内一时冷寂,更因撤离炭盆,周遭渐而透着丝丝沁人冷风。
一心以为坏女人会直接命祭徒处死自己的张琬,整个人已然察觉不到冷热变化,心里只有忐忑哀凉。
谁料就在此时,忽地一股力道猛地拉扯张琬起身离了宽椅,让人猝不及防!
“呀!”张琬一时惊的溢出声,神色慌张无助。
这声动静惊的外面的祭徒们,纷纷面色微变。
巫史面热清嗓,却又只得装作若无其事,暗叹圣女会不会太心急了些啊。
此时屋内的秦婵纤长手臂搀扶住眼前女孩,沉静道:“小王女这不是可以落地吗?”
闻声,张琬恍惚的垂眸看向踩在地面的左脚,掌心却不敢松开抓住坏女人的手,下意识的抬起左脚,急切出声:“先别、别走。”
奈何,坏女人根本不听,反而自顾引导,张琬被迫的行进,左足虚浮,不敢下力,软声念叨:“不行、慢点疼。”
秦婵垂眸看向似藤蔓依附怀中的女孩,一双漂亮眼眸扑闪间好似盛满易碎的琳琅珠石,让人怜惜的紧。
明明女孩先前冒犯言语,让秦婵很是不悦。
可现下见她如蹒跚学步的稚童,全心全意的依赖自己,任由掌控操纵,亦步亦趋。
秦婵忽觉心口蓦然膨胀充盈,微微不适,却反觉愉悦。
为此,秦婵生出一丝期望般的念想。
若女孩往后余生都只能如此依附自己就好了。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