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张琬一时被弄的有些怀疑自己先前的推测。
坏女人,一贯的强势冷硬,或许并不太喜欢娇气柔弱的性子。
现在张琬只想赶紧去沐浴小憩,一点都不想浪费时间去揣测坏女人的心思。
寂静无声处,坏女人却又忽地溢出轻笑,连带清润嗓音透着不可思议的柔软,轻轻道:“不过琬儿还小就且纵容几回吧。”
对此,张琬选择沉默,心想坏女人正话反话一套一套,自己迎合与抗拒都只会成为取乐她的一部分。
语落,那从雕花窗棂里照落的光芒,让坏女人修长身形逐渐朦胧飘远。
热雾水息萦绕周身,浴桶里的张琬独自沐浴,心间后知后觉的细想时,白净面颊似天际晚霞,绯红一片。
哼,坏女人只不过比自己长四岁而已,她分明就是以大欺小的嘲笑自己嘛!
于是随后时日里,张琬在巫史面前特意表现的要多开心有多开心,就是为让坏女人间接知道,自己才不害怕一个人呢!
时日变化,秋高气爽,午后课室里,张琬握着坏女人送的佩剑同越炘对练。
越炘视线落在书呆子布满符纹的流光剑身,细细打量,心间不免吃惊。
而其它王女和巫史们亦多有暗自窥测之意,许多视线若有若无的飘忽而来。
张琬刚对练一套剑招,正有些累,因而无心多想,掌心取出绣帕擦拭额前细汗,喃喃道:“看来真是希望渺茫呢。”
“不对吧,我看你这回希望很大。”越炘满脸探究的笑道。
“可明明其它王女剑术要更厉害啊,我哪有什么大希望?”张琬狐疑越炘的话,偏头询问。
越炘视线落在书呆子身侧的佩剑,狡黠出声:“这是那位圣女大人送的佩剑吧?”
张琬颔首,没好详说,它可不是免费赠送,而是用自己宝贵眼睛得来的抵押之物。
“总之只要有这把剑在手,估计剑术考核你闭着眼都能进决赛。”越炘信心满满的说着。
真是没想到那位太阴圣女竟然会给书呆子这么重要的圣剑。
祭祀用物皆有严苛礼制,其间符纹更是多有讲究,而书呆子这柄符纹流光月剑明显是按照太阴圣女的佩剑规制铸造而成。
王朝盛行神鬼祭祀之风,祭司与圣女在众人心目之中更是跟神灵最接近的灵者。
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试问,谁会敢真在祭庙剑试考核中挑衅书呆子呢。
书呆子背后不仅是皇室亲王,更有太阴圣女,毫不夸张的讲,这两点完全足够她在祭庙横着走。
“你就别再逗我玩了。”张琬听的明显不信,更没有心思多问。
见此,越炘也没有多言,暗想书呆子竟然不知情,那可就更有意思了。
因为那位心思缜密的太阴圣女,绝对不可能不知道这柄剑会意味着什么。
可是太阴圣女仍旧把它赐给书呆子,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绝情狠戾,甚至有几分护犊子的心思吧。
正当安静时,忽地不远处有一王女惨痛倒地,招来不少观望。
张琬目光看向那方,视线落在地上溅落的鲜血,惊讶不已。
授课巫史命祭徒立即抬伤者去医治,而王女齐锌则是神情不佳的阴郁模样,许多人见此,心声畏惧不敢靠近。
越炘蹙眉叹道:“这个齐小王女远比她长姐要出招狠毒,你若是在剑术决赛碰上她,还是避开些吧。”
毕竟这位齐小王女跟书呆子一直不怎么合的来,而且刀剑无眼,剑术考核中受伤丧命,从来不追究责罚。
更何况年轻气盛,难免会有急红眼的时候,真见了血,就怕不好收场。
见此,张琬没有多大信心,颇为丧气的念叨:“我连初试都难过关,哪有可能进决赛。”
闻声,越炘忍不住噗呲笑出声,目光打量守着金山怕饿死的书呆子,弯眉出声:“我发现你真是傻的可爱哈哈哈!”
这话说的张琬莫名其妙,沉默无语,很是不懂越炘的奇怪笑点。
祭铃悠悠响起,因着坏女人近来忙碌不回屋院,所以张琬偶尔会跟越炘去膳食署。
两人刚顺着廊道一道行进,只见有不少人探目观望,越炘好奇顿步道:“哎,那儿有热闹,不看白不看!”
见此,张琬只得随从越炘行进,心里从来没有见过比越炘更会凑热闹的性子。
毫不夸张的说,祭庙里有两只猫儿打架,越炘都能看的津津有味,真不愧是国都首屈一指的纨绔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