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做什么?”他皱着眉,始终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坐在这里。
昨天他刚刚完成了一个很麻烦的任务,因为搭档的失误差点失败。回到安全屋清理伤口,然后……然后怎么了?
一低头,满页龙飞凤舞的字迹冲入眼帘。
琴酒沉默。
虽然很潦草,但他不可能不认识自己的笔迹,哪怕他完全没有印象这是什么时候写的。
轻轻抹了抹纸上的一团墨水,墨迹还没干透。
琴酒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重视起纸上的内容。
他知道自己是人体实验的造物,毕竟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是在一个纯白的实验室里。他在那个地方度过了所谓的童年,每天除了提取各种“素材”配合实验,就是不停地练习各种杀戮的技巧。
离开实验室的时候,他很清楚,如果不想再回到那里,就一定要“有用”。于是,仅仅半年,他就拿到了gin这个代号。那时,他才7岁。
纸上的记录很荒唐,如果换个人,就算不是嗤之以鼻,起码也会半信半疑,先去验证一下。
但琴酒不会。
这世上,如果连自己都不能相信,还能相信什么是真实?
——纸上一角写着一串数字,像是一个日期。只有琴酒知道,那是当年他在实验室里,反反复复想着念着,却从来没有说出口过的笑话。
对,只是个笑话,纪念当初那个还残留着天真的傻子。尘封在心底,唯有自己才会知道的秘密。
然而,如果“有用”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自己只是boss用来复活的容器备选之一,那不如换个做法,不,换个组织好了。
琴酒唇边泛起一丝带着狰狞的笑意,按了一下打火机,把那张纸烧成了灰烬。
本来他都打算换掉或者干掉那个蠢货搭档了,但既然是未来的自己认证的……算了,伏特加,蠢就蠢点,起码用着放心。
目前组织确实在招揽宫野厚司夫妇,现在接触他们会招boss的眼,不能轻举妄动。到时候直接控制雪莉就行,宫野厚司和宫野艾莲娜的女儿,那个资料上的小姑娘?
除了boss之外最大的绊脚石朗姆倒是可以先处理,只可惜不知道那老家伙躲在哪里。难不成真要等到十几年后那老不死的用“胁田兼则”的名字出现在东京才行?
至于没留下组织里老鼠的信息,他也能理解自己的想法。阴沟里的老鼠不足为患,能解决一次就能解决无数次,但是杀了似乎有点可惜,不是最优秀的人才可当不了卧底啊。
迅速计算后之后要做的事,琴酒这才开始思考纸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找到波本,杀——】
很明显,时间来不及了,这是一句没写完的话,可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波本?”琴酒皱眉思索,这个名字一看就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但就他知道的,目前组织里并没有代号波本的成员。当然,他肯定不知道所有的代号成员。
“是还没有接触过的,还是未来混进来的老鼠?”琴酒想了想,就先丢开一边。
一个记忆里尚且不存在的人没必要浪费时间,等将来这个代号出现……伯|莱|塔在指尖转了一圈,收进口袋里。
几天后,琴酒在组织名下的医药研究所里见到了宫野厚司一家三口。
夫妻俩似乎还沉浸在有人投资自己研究的喜悦中,并没有太大防备。
琴酒先注意到的是他们身边那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目光中不由得飞快地闪过一丝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