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集市上的人估计很挑,葛根要择一择,坏的就留着自己吃。”
“嗯。”
谢知云又说了几句,齐山不是点头就是嗯,他暗道一声呆子,没好气地说:“我困了!”
齐山终于有了反应,把衣裳好好搁在竹凳上,拿起木盆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水热没。”
走了没两步又念叨:“等这阵儿忙完,还是得打个浴桶。”
谢知云什么不满都消了,慢慢把下巴枕在膝盖上,盯着火光笑出声来。
何家兄弟又来了。
何天明是因为昨天吓着人,回去越想越愧疚,自觉要做些什么赔礼道歉。何天珠则完全是小孩心性,对两个外乡人感到好奇,来玩儿的。
兄弟俩都挺自来熟,在山上待了没多久,就一口一个大山兄弟、云哥哥。
伸手不打笑脸人,谢知云和齐山拿他们没办法,再说和村里人搞好关系也不是坏事,就由着他们去了。
于是情况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何天明在一边帮着齐山砍柴捆柴,并一个劲儿夸他能干,木工做得好。
何天珠陪谢知云捡松果,顺便聊聊村里的八卦。
谢知云其实对别人的家事不太感兴趣,奈何何天珠是个漏勺,没什么心思,一个人嘟嘟囔囔的就抖出不少。
当然,讲得最多的还是那叫柳絮的小哥儿。
谢知云也是这会儿才知道,柳絮压根没叫何天珠来送礼,只是埋怨了两句。但何天珠和他感情深,不想他养伤还惦记这些,更不愿谢知云把他看成和张远兰一样的人,就自作主张跑上山。
“……絮哥哥真的是好人,和张阿爷不一样。要不是柳二叔去得早,他和谷子叔也不用过得这么苦。”
谢知云不明白,“那为什么不离开,丈夫去世,妻子和夫郎不是可以改嫁?”
“嗐,还不是谷子叔不松口,一心想替柳二叔尽孝。连带絮哥哥也跟着受罪,早到了说亲的年纪也不肯放人,上门的媒婆都给打发了,其实不就是怕家里少个干活儿的。”
谢知云想起那天见着的冷漠老夫郎,不由感慨:“那岂不是要等哪天做不了活才能解脱?”
“哎,谁知道呢。”
他话音刚落,抗着木柴朝这边走过来的何天明就叫起来:“我知道了!”
然后丢下柴,满脸喜色地往山下跑。
“你发什么疯!”何天珠骂了一句,急忙追上去,“等等我呀!”
“这是怎么了?”
齐山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担心何天明那个冒失的把弟弟忘了,闹出事儿来,也跟过去看了眼。
好在何天明还没昏头,知道等着弟弟,齐山就没再管。
兄弟俩一走,耳边就清静许多,还怪不适应的。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