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比喻的话,我觉得有着不同经历就像是被不同资料库训练的模型,代码构建的底层逻辑是相同的,所以虽然存在差异,却拥有着一些‘共性’。”白鸟理莎撑着脑袋,“不过,记忆是感情的基础,所以别说是另一个世界的不同经历了,就连单纯‘遗忘’了共同的回忆……对另一个人来说,都会像是被背叛一样吧。”
哪怕明知道猜错了方向的白鸟理莎充其量在说她以为的另一个白鸟理莎和另一个太宰治的事情,但太宰治……还是感受到了一种被说中的不快。
明明是相似的“太宰治”。
大多数的“自己”却在对未来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和安吾还有织田作成为了“朋友”,哪怕只是不曾靠近、在工作后的闲暇时间在酒吧碰杯的“友人”,却也是弥足珍贵。
那是这个世界的太宰治,即使努力,也无法得到的东西。
太宰治可以让织田作之助不会死去,却无法修补他们之间……不对,却无法缔结他们之间根本没来得及萌生的羁绊。
平行世界的“自己”,也许还能够算“自己”。
但平行世界的“友人”,没有着共同的记忆,于是只变成了某个人的“单方面”而已。
“是因为这样,你才不肯告诉我吗?”白鸟理莎叹了口气,“因为对你来说,我不是另一个世界的‘我’。”
——她完全搞错了方向。
可此刻的太宰治已经没有纠正她的力气,甚至还笑了出来:“这会是小理莎的分手宣言吗?那千万可别加上一句‘不要叫我小理莎’。”
“怎么感觉那么像‘不要叫我织田作’的ptsd。”白鸟理莎嘟囔着,平时她就已经够口无遮拦了,现在嘴更是比意识要快,“而且我才没有‘分手酒’之类的习惯,我可是为了更加了解太宰才邀请你一起喝酒的哦!”
“……欸?”太宰治发现,他这几天频繁地因为白鸟理莎而感到惊讶。
正常情况下来说,自己被当成了“自己”的替身,恋人还一副对此闭口不谈的架势,又不愿意进一步地身体接触,这种不健康的相处模式,正常人都不会想要继续吧?
虽然,她也许没有那么“正常”就是了。
“我们交往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吧?这只是一种手段。为了‘试试看’,‘能不能摆脱现在的自己’什么的。”白鸟理莎指了指自己,“虽然对我来说‘柏拉图式的恋爱’确实也是第一次,毕竟身体的负距离接触会比精神上的交流更加简单……可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说不定交流起来会非常同频。再说了,实在不行的话,还有作为恋人一起殉情的选项!”
“因为自杀的话,就没有办法前往天堂。”太宰治轻声说着在新年的第一天,他见到突如其来出现的白鸟理莎时,认为是梦境的她自顾自地说着的话,“但互相帮助,也许就不算了。”
“这可是最后的‘保险选项’!为了避免打出最糟糕的badend?deadend?进一步地了解,做足够多的尝试,才是攻略游戏的必胜法则!”自说自话把世界比喻成galgame的少女又一次展示着思维的跳跃性,“现在的话,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用‘各取所需’来描述吧!”
“我猜,我和另一个世界的‘我’的某些决定性不同会因为触碰而轻易分辨。所以,你需要那份不能触碰的喜欢。”醉意染亮了她深蓝色的眼睛,以至于平时那些会害怕说出口的话语,此刻可以毫无顾忌地倾泻,“而我需要‘首领恋人’的身份,需要一份恋爱本身……就像蹦极的时候,会需要在腰上绑上绳索一样吧?”
“只有足够安全,才能够被称之为‘安全绳’。”太宰治露出了……有些奇怪的表情,一般来说,怎么看都只有他牵连别人坠落,是加剧危险的那个吧?“中也……难道不是更合适的人选吗?”
——如果说白鸟理莎是那么清楚地了解这个世界。
——她理应选择中原中也作为坠入爱河的对象。
“……哇。怎么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和中也先生在一起了什么的。”白鸟理莎小声吐槽道,“如果这是你看到的另一个‘我’……那我都要怀疑这是不是我了。”
她甚至没等太宰治追问,就主动说:“太过喜欢的不会答应,太过讨厌的也不会接受,害怕伤害对方的真心所以从一开始就不会选择,虽然想要成为某个人很重要的人,想要在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被舍弃的坚定……可是我更无法承受真心变质后的痛苦。”
那么,从一开始就不要真情实意就好了吧?
既然害怕失去,所以就干脆不要开始。
好感度太高的不想选择,因为现实不是游戏,好感总有再次降低的那天;好感度太低的从一开始就不会有开启恋爱支线的选项,再怎么说对恋人也应当有一定的门槛。
于是,对白鸟理莎来说,喜欢着她却不是真的喜欢着真正的她的首领宰……简直是替她量身打造的绝佳人选。
“亲爱的,不必太愧疚,也不用太担心。”白鸟理莎冲着太宰治wink了一下,微醺后的眼睛亮晶晶的,脸颊泛红的表情是那样的肆意,她探着身,试图和太宰碰杯,“我们各怀鬼胎……这叫天生一对!”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