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桌子上那包精致的糕点,雅贞把弥桑唤来,「来尝尝哥哥特地带回来的糕点。」
她伸出纤指捻起一块送入口中,桃腮微动,咀嚼几下后雅贞觉得不对劲,神色大变,急忙拿出怀里的帕子,吐出口中糕点。
弥桑还未尝,见雅贞蹙眉一脸难以言说的表情,「女郎,怎了?」
雅贞垂眸,淡声道:「里面有花生。」
听到此言,弥桑慌忙掰开几块,发现里面的糕点全都有花生。
可她们家女郎吃不了花生啊。
「弥桑,不用看了,兄长他只是不知晓罢了。」
弥桑刚想为崔雅凛辩解几句,看见雅贞眉眼间的冰冷的冷峻,瞬间说不上话来。
只留下一句。
「郎君也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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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崔雅凛离去,木樾看着一脸和煦的卫暄,想了想还是提了。
「郎君,有信。」
说罢,递上一封纸质粗糙的信,与接信人那如玉的手指恍有天壤之别。
卫暄翻折打开,信中只表达一个信息。
那个化名—学真的人告诉他,他可能继承不了茶庄了,日后可能要搬离京城了,不过他还在努力。
卫暄笑了,不知在想什么。
提笔回信。
中心只有一个意思:有困难可以来找他。
木橦心软,还是忍不住插一句,「郎君,我看今日崔娘子是哭着回去的。」
见卫暄不语,木橦说道:「她有些可怜。」
卫暄摇了摇头,想起了今日见崔雅贞时那双肿的如核仁般的双眸小心翼翼地望向他,他看过去时她又像受惊的兔子般躲在崔雅凛身后,似乎错的人是他。
我见犹怜,不怪木橦会为她求情。
「作茧自缚。」
见卫暄下了定论,木橦也不敢再说什么。
现在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天子病弱荒唐,郭家与杨家斗的不可开交,郭家作为外戚纵容郭皇后秽乱后宫乱杀良臣手都伸到前朝来了。
大渊的本就依赖建立士族的拥立与支持,君臣共治,而政治则是各个高级士族心照不宣的轮流坐庄。
表面的和平,掩盖不住其暗地里皇室与权臣斗,权臣士族之间,北方士族与南方士族之间,高等士族与低等士族之间,世家大族与寒门庶族之间矛盾重重。【1】
虽然卫氏本就身在局中,但郭家想拉笼他们站队,这种蠢事他怎么会答应。
崔家崔雅凛未必不能用。
卫暄温和地笑了,再次提笔给叔父写下一封信。
京中近来出了件奇事,才归京不久的温季将军,他的温筠幼女自从见过卫暄后便宣称「非卿不嫁」,可把温将军嚷的不轻,屡次前去试探卫暄态度。
而温筠也是个高调霸道的,屡屡在下朝路上拦住卫暄,还不让别的女子接近他。
京中欣赏女子的才华与风度,温筠这样「剽悍」的女子甚是少见。
卫越溪知晓了啧啧称奇,拉着雅贞道:「七哥性子温和,我第一次见他冷脸,那么直接拒绝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