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暄笑了。他与崔雅贞的关系本就是他刻意放纵的结果,没想到却是猎人玩鹰反被啄下了眼。
于是,他忽的拉开距离。
崔雅贞方才心中斗争不止,她没想到卫暄还有这样一面,她想逃想离开,可是嫁与卫暄的渴望战胜了离开的想法。
她闭眼等着卫暄的动作。
等了许久没有反应,反而听见卫暄的轻笑。
一睁眼,她瞬间有些恼羞成怒,「表哥!」
这一刻她终于发现,她这个良善温和的表哥,并没有那么简单。
崔雅贞窥见了他表皮下的一小小角。
对面人睥睨着她恼羞成怒的深情,只轻飘飘甩来一句,「不自重者,人轻之。」
是了,他来了,却又厌恶她的轻浮。
第11章
人轻之?不自重?
原来卫暄刚才做出那副模样,竟是在耍她。想到刚刚他一反常态的步步逼近,她还以为他要……吻她!想到这里,崔雅贞羞愤异常,脑中嗡嗡作响,气血欲涌上胸口。
卫暄,卫暄!竟在耍她。
说来说去,他还是瞧不上自己,觉得自己没尊严不自重。还是和当日在湖畔时一样高高在上,高傲!还真的骨子里透出的高傲。从前只觉得他温和良善,自己还是可以接近的。
今日看来,自己对他的了解还是太表面。
卫暄他究竟有几张面孔。
「卫暄,你是说我不自重?」
一口气堵在胸口,崔雅贞气急了也不喊表哥了,抬头含怒地盯着对面的郎君。
对面人心笑,上一刻还是表哥,现在就是变成卫暄了。但他只觉自己说的是忠告,风轻云淡,敛眉淡声道:「表妹,你自己心中明白。」
崔雅贞分不清搞不懂他指的是哪一件事情。
而又看着卫暄这幅自觉与己无关的模样,崔雅贞心中那股气又上来了。好像自己的恼怒气愤在他眼里就是无来由的,自作自受的。
他想隔岸观火片叶不沾身,还得问问她同不同意。
对面的玉郎还是那么俊秀温和,总是挂着那抹和善的笑意。好似她之前的努力全是笑话,他高高在上,她永远攀不上。
这些好似都具象化,变成一双双略带讥讽的眼睛,全在笑她,笑她不自量力。
一时冲动,思绪跟不上行动。崔雅贞的柔软藕臂攀上那人层层衣物包裹下的脖颈,使劲踮起脚尖,迅疾地吻了上去。
碰上他唇的一瞬间,鼻尖相顶,她忍不住闭了眼。
心道,竟然这样冰。
那么近,卫暄的温热的鼻息打在她的面颊上,面上细细的绒毛有痒意。
热气扑面她不罢休,只觉只是单纯的磨蹭根本不够,崔雅贞报复似的在他的唇瓣上狠狠撕咬几下,唇齿触碰,她尝到了血丝的铁锈味。
满意了。
片刻后,她理智少许恢复,一睁眼便对上对面人黑暗中幽深的视线,他的眼里再无平日的和善,唯有寒意。嘴角绷得挺直,面上再无半点笑意。
卫暄肃然,面上却一副被蹂躏过的模样,格外不相称。唇瓣却因她刚刚的撕咬显的愈发红润,发丝被她抹乱,衣裳也有了些许褶皱。
理智彻底恢复,卫暄一动不动崔雅贞却愈发害怕,心想,是不是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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