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时,她想起那日答应与他假作情投意合,于是随手拿走一个前些日子做好的荷包。
庆云斋里崔府并不远,不过一刻钟便到了。
客栈小二说道,赵弘定的包房是整个庆云斋最大的。
包房门前立着两个面生的侍卫,见到弥桑跟着她,阻止道:「女郎,我们郎君与你有私事相谈。」
崔雅贞对赵弘并没有什么戒心,只道:「弥桑,你先在外面候着。」
进入包房的即刻,房门被重重关上,她心中一颤,又见屋内昏暗并未点灯。
「九郎?」她问道。
她环顾四周并未见到赵弘的人影,但屏风之后她还未查看。
屏息凝神,一步步走向屏风后面。
屏风后的榻上坐着一个人,那郎君身段颀长,头戴小冠锦衣素袍如云中鹤,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拿起茶壶为自己上茶。
见她来,侧过头,只是光线昏暗她看不清那人的神色。
那温和的声音再次传入她耳,「贞娘,你来了。」
崔雅贞却惊恐万分,感到毛骨悚然,那阵凉意一点点从小腿向上爬,她忍不住质问道:「卫暄,是你骗我?」
第33章
她惊惧,面前的郎君却平静如常。
「骗?我何曾骗你。」卫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语调温柔。
崔雅贞悄然后退一步,心中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惧意。的确,那算不上骗,因为那张字条之上根本就没有标注姓名。
只是她自己看到字迹与赵弘相似,便臆断是赵弘之约。她心中也又有过一丝猜疑,只是根本没有想到他竟会做出这种事情。
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她扯了扯嘴角,强作镇定问道:「表哥,你今日约我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那人站起,身后的黑影即刻笼罩住另一道纤细的影子。
「结果,还满意吗?」
「什么?」她又退了一步,悄然拉开二人的距离。
倏然想到什么,她靠住身后的屏风,瞪大眼看向他,惊讶道:「杨栖的事,是你做的?」
昏暗的光线之下对面郎君的五官愈发深邃,她却好似第一回认识他,向后一缩,悄悄握住身后屏风之上冰冷的玉杆。
卫暄卫家七郎,为人温和守礼,最有如玉君子之风,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不过小惩大诫罢了,贞娘你为何这般瞧着我。」
卫暄面露不解疑惑地看向她,似是真的不懂她的讶然,还如同懵懂的学童向自己的夫子请教。
他这般坦荡,崔雅贞反倒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她试探道:「那?………我还得……多谢表哥。」
对面人终于满意地笑了,又道:「杨栖是罪有应得,既然如此贞娘你可愿回到卫家继续与卫越溪一同学习。」
循循善诱,「贞娘一向好学,我才听人说贞娘家的夫子请了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