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人却是笑了,柔声道:「贞娘,你也是有趣,一月不见我也成七表哥了,看来你也是有了其他表哥。」
说罢,那人又叩了几声门,「咚咚咚??!」一声一声似是警告。
闻言,崔雅贞心中一颤解释道:「玉臣,你让我回家罢,我在这里不合适,毁了我的名声就算了,不能害了你啊。」
现下她只能假作懵懂,不知他的目的,来乞求他微乎其微的放过。
听见她虚伪可笑的话语,卫暄陡然一笑,冷声道:「贞娘,你在说什么,我并不在乎那些虚名,更何况我们不是两情相悦吗?」
「开门,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
崔雅贞要被吓坏了,大脑飞速运转却又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干脆破罐子破摔,带着哭腔又道:「玉臣,我从前是心慕你,但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想法,现在甚至要我消失在人前,教崔雅贞消失,你根本就是不尊重我瞧不起我。」
这番她半真半假,语气却用情真切。若是她真失去了理智,是不会唤他玉臣的。
卫暄毫不留情,拆穿道:「贞娘,你从前几次三番向我示好,说道心慕我,却不过几日你变转头投入他人怀抱,你是在戏弄我吗?」
「我怎敢戏弄你,玉臣是你不肯娶我的,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不说你要娶袁家娘子的事。」
崔雅贞方才听见他说『戏弄』二字,心被提到嗓子眼,几乎就以为他已经知晓了,但冷静下来便想到他根本没有机会知道。
崔雅贞悄悄转过身去,从缝中窥见,门外的卫暄仍是那副眉清目明的模样,不过蹙起了眉。
她听见那人,语气不悦,说道:「我与袁家娘子只是权宜之策,贞娘我与你说过很多回了,你为何就是揪着不放。」
此时,崔雅贞知道已经濒临卫暄忍耐的极点了,于是乎主动开了门。
那人就在门口长身玉立,还是那个玉郎。
她故意面露悲痛,接着自嘲道:「卫暄你是卫暄最出色的郎君,是未来的家主,这番过后也会是重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难处。」
说完,她又上前一步使劲推开了卫暄,将他推下了台阶。
恼道:「是是是,我不招人喜欢,所以家里人都不喜欢我,父亲母亲也不爱我,你……你又怎么会懂!」
她心道:卫暄是卫氏备受重视的嫡出郎君,即使是父母去的早,可卫家又有什么人不爱他敬他。
而对面的卫暄听了她的这一番话,不知想到什么,愣了愣,反而不恼了,温声道:「好了贞娘,别闹了,听下人说你身上有伤却不肯处理,我来为你处理,作赔罪。」
听他主动递了台阶,崔雅贞便也想顺势下来,毕竟照现在样子是怎么都不可能逃出去的。
「嗯。」
回到卧房里,崔雅贞坐在床榻之上,悄悄观察着卫暄。
「贞娘,将袖子卷一下。」他目容沉静,声音愈发温柔。
崔雅贞依言照做,又悄悄抬起眸子瞧着他。
蓦地,她愣住了,嘴里被喂进了一个梅子,裹着糖霜,酸酸甜甜。
「有点疼,忍耐一下。」
崔雅贞不理解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分明方才还一副想要将她拆骨入腹的模样,现在却又柔和似从前那个玉树兰芝的郎君。
不过,她也只能呆呆地受着。
过会,那郎君又问她,「身上还有别处有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