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累?」崔雅贞半天憋出一句话。
「嗯,最近朝中事务很多。」卫暄温声道。
许久,崔雅贞才说出一句安慰的话语,「哦,那你好好休息。」
又过了几日,院里的侍卫告诉她卫暄被出了公差,要一日才能归来。而这些日子里各家都在陆陆续续地归京,卫家许多郎君女郎们也归来了。
她知晓时机到了。
午后,她又跟着李大夫学习,观察到门口的侍卫离的有些距离,书砚又被她支走了。
学到某处之时她刻意卖弄了一番卫姑姑曾经教予她的。
李大夫大喜,问道:「徐夫人你是如何知晓的。」李大夫虽然唤她夫人,年岁却比她大许多。
崔雅贞刻意沉默片刻之后,潸然泪下,哽咽道:「我曾经与我姑姑学过一些,只是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李大夫:「为何?郎君那瞧着那样温和有礼,不想不讲理的人,夫人与郎君说说应是……」
听见她说卫暄温和有礼,崔雅贞心中冷笑不止,卫暄温和有礼,那都只是表象。她真是想撕下他的假面,教众人都瞧瞧他的真面目。
不过面上崔雅贞表现的愈发难受,豆大的泪珠一下子就落下来。
她又道:「只是郎君心狠……唉。」她摇摇头,愁绪挂在面上。
李大夫瞧见她这副模样,连忙安慰地抚了抚她的背脊。
「夫人莫要伤心,都会过去的。」
在李大夫看不见的地方,崔雅贞又四顾了一番,刻意将李大夫拉到屏风之后,倏然靠在她的肩上,哭泣哽咽,说出自己想好的措辞:「李夫子其实我并不是郎君的人,我是被郎君他……」
「抢来的!」
也没错,确实是被抢来的。
接着她就开始闭眼胡编乱造,「我与郎君的哥哥本是两情相悦,谁知郎君竟单恋我!·········最后,我被郎君巧取豪夺带走,与我心爱的人,相隔两端。」
李大夫听得这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几乎要留下眼泪,她说道:「没想到郎君竟是这种人。」
转而,崔雅贞马上要跪下,低声又痛苦地说道:「求夫子帮我。」
眼见她如此,李大夫慌忙扶起她来,却不敢应下,她也并不敢得罪卫暄。
崔雅贞察觉李大夫眉眼之间的犹豫之色,连忙道:「夫子,我心爱的人与郎君权位相当,你若助我们团聚,他定会重谢你,那时候郎君也不能如何。」
这些时日,她观察到李大夫冬日的衣物之上有补丁,来来回回也就几件,她便知晓李大夫缺银钱。
「若不能与心爱之人团聚,我宁可撞柱而死。」崔雅贞知道得再逼一下,加把火否则李大夫是不会轻易答应的。
于是,她面露决绝的神情,盯着桌角。
无人受的住威逼加利诱。
李大夫一看便急了,问道:「夫人想我如何帮,我尽力。」
闻言,崔雅贞才好似回了魂,她低声道:「我并不想为难夫子,夫子对我这般好。」
接着,她悄悄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塞到李大夫的手中。
又道:「夫子,就麻烦你将这个荷包挂到青石居门前的树枝之上,青石居就在你离府的路上,还请夫子多加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