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认识不久,但印象里,她始终是个处理一切或宏大或锱铢的现实问题,松弛从容里掺杂几许疲惫的,标准的成年人。
此刻却窘得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好。我不搜。”郁野轻声说。
她没有立即放手,盯住他,像是确定他会说到做到,才松开了手。
转头便去羞愤地斥责闺蜜:“有你这么公开处刑的吗!”
“哪有!这难道不好看?不好看会有百万点击?”
一旁做商务对接的小周也用数据增加说服力:“第二集播了以后我们商务问询量增加了500%,而且都是面向女性群体,调性不错的品牌。”
“数据好和好看根本是两回事……”
“那你写剧本的时候完全没有爽到吗?霸总帮女主角打脸恶婆婆的时候你没有爽到吗?”
“……”
简念拍拍她的肩膀,“我都不知道你思想包袱这么重,明明你在片场看见男主复现名场面还挺开心的。”
“这真的是两回事……”程桑榆虚弱辩解。
“你觉得是两回事就是两回事吧。”简念耸耸肩,决定找个第三方评判一下,于是转身问一旁的店主,“老板,你听了剧情梗概会想去瞅一眼吗?”
“我已经在追了啊。”店主笑说,“所以什么时候霸总才能发现女主怀孕了?”
“这是个钩子。再钓你们几期再说。”简念笑说。
“那前夫的小三是真怀孕了吗?还是骗人的?”
“这就不能剧透了。”
程桑榆发现,有创作羞耻症的人就得脱敏治疗,听简念与店主这么一来一去地深入探讨,她好像已经是一条暴晒脱水的死鱼,不会有太多的反应了。
店主最后冲程桑榆比了个大拇指,“加油。你们这桌的可尔必思我买单。”
程桑榆:“……我们也就只点了一杯可尔必思。”
一直垂眸盯着自己手腕,思绪神游的郁野,终于回神,懒洋洋举手:“麻烦再来一杯。”
店主哈哈大笑,转身真去亲自调了一杯草莓可尔必思,又亲自送来。
装在玻璃杯里,漂亮的浅粉色,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杯子被放到了郁野的面前,他端了起来,递给程桑榆。
“……我不能喝冰。”程桑榆尴尬地说。
“哦……”郁野顿了一下,拿回杯子,“抱歉。”
这一顿夜宵,气氛基本由简念主导。
郁野很甘心游离于话题之外,替几位女士烧烤,和斯言小朋友聊两句闲话,或者把吃剩的牛肉丢给阿加莎。
一直到所有肉类基本被消灭干净,而在座诸位也陷入酒饱饭足之后微微呆滞的状态。
程桑榆:“准备走?”
简念和小周都说好。
程桑榆起身,提起链条小包,对店主说:“老板买单。”
“已经买了啊。”店主扬下巴,点一点,“这位帅哥买的。”
被点到名的某帅哥正弯腰解牵引绳,仿佛没听到一样。
“什么时候买的?”压根没看见他离开过座位。
“扫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