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一番话,才是忠孝仁义之言。”
刘延一直挂着的慈善笑容一敛,目光在刘豨和刘壮二人身上扫过。
城阳王的威严展露,警告训诫之意尽显。
其实也很难说刘延之前的一番提点,除了友爱兄弟外,有没有对他们的警告之意。
还真以为分封列侯,是为了让他们富贵恣意,在侯国内作威作福呢?
刘豨和刘壮领会到刘延的警告,当即忙道:“是极是极!”
“王兄和三兄说得对!”
他们现在相当于是手持一张中奖彩票,都还没兑奖到账呢,哪来的不可一世的威风呢?
怂得快极了。
刘延严肃了神情:“三弟不需多说,你从来懂事。二弟和四弟,你们尤其谨记:谨言慎行。”
“喏!谨记王兄教诲!”
谢完恩,提点训诫过,刘延也没留饭的意思。
又闲话几句,刘吉就识相地带头告退了。
……
在宫人的引路下,三人往宫外走去。
只是来时迁就刘吉速度的刘豨和刘壮,此时昂首阔步地走在前面,把他远远甩在身后。
刘吉先是情态焦急地想要跟上脚步。
在发现兄弟二人真的无情地抛弃了他后,怔怔地慢下来,吐息微喘,神情落寞。
唉——
他是个一年躺四季的病秧子,素日和兄弟来往不多,兄弟们不愿同他玩也正常。
唉——
他平日深居简出,不像健康的兄弟们有许多玩耍排解的乐子,独处就难免多思,所以他才显得言行处处妥帖,却叫兄弟们像是被他了比下去。
实非他所愿啊。
“咳咳咳……”
一阵风过,后面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咳咳咳……”
兄弟俩看似大步无情在前走,实则不时侧头瞄一眼身后,听着咳嗽声,眼前就似乎浮现出一道单薄的身影。
心里也越来越毛躁。
“四弟,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刘豨转头责怪与他并肩而行的四弟。
“啊哈?”刘壮觉得他二兄莫名其妙。
但也是现成的借口,就没辩驳:“那慢些走罢。”
于是磨磨蹭蹭地挪脚,等刘吉赶了上来,才三人一道往外走去。
刘吉笑颜如春风:“劳烦二兄和四弟迁就。”
“谁迁就你了。”
“三兄客气了。”
爱嫉妒的傲娇中年男人哦。
走出王宫,陶盘和陶杯已经驾马车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