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的瞳孔重新聚焦,遮蔽在眼前的白雾烟消云散。她眼睛一痛,流出两行血泪。
再睁眼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视线,一睁眼就看到漫天的海棠花瓣像雨点般从四面八方飘落。
周围都是花瓣,而她在最中央。
「好看吗?还喜欢吗?」
注意力被男人的声音拉回,黎安这回看得很清楚,比以往所有时候都清楚。
在她面前的是秦可意,倒不如说是几年前的秦深。
几年前秦深还没有开始工作的时候,他也是成熟中带一点青涩,眼神和唇角总是含着没有被磨打过的桀骜。
「是你啊……」黎安别过头,不想与他对视。
对着别人的脸想着秦深,总觉得对不起秦深。
秦可意轻轻将她的脸掰过来,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看到是我,你很失望?」
「没有。」黎安仰头,难以避免地与他对视,即便她很快就将视线看向别处。
秦可意:「那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透过我看其他人。」
「你的错觉。」
秦可意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敏锐了,黎安都怀疑他是不是假的秦可意。
不得不说,他和秦深真的很像,无论是长相还是身高都差不离,唯一的区别是真正的秦深眉角有一道小小的疤。
是他们争吵推搡的时候,秦深不小心撞到厨房岛台的一角后落下的。
黎安一直将秦深的脸当作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因为他们的争吵,完美的作品从此有了缺憾。
她以前和秦深商量过,疤痕可以通过医美或者药膏淡化,但是被秦深的理由说服了。
只要看到这道疤,就是在同时提醒他们两个,不要争吵,更不要跟对方动手。
秦可意盯着她的表情,试图在她脸上找到证据,被黎安捂住了眼睛:「别看了,我们难道一直在这里吗?」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密闭的空间,找不到任何出口。
「那好办。」秦可意揽着她纵身向上。
一阵失重感之后,黎安头晕目眩。
「醒醒。」秦可意推了推她,见她睁眼之后松了口气。
黎安揉了揉眉心,她仍在秦可意摩托的后座,但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秦可意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有些生气:「你刚刚在后座睡着了,很危险知不知道?」
黎安原本一直环着他,到中途的时候,他感觉腰上的手松了劲。没多久,身后的人上半身直接往旁边一歪差点掉下去,还好他反应快捞住了。
「我睡着了吗?」黎安奇怪自己为什么突然睡着,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抬手就被叮铃铛啷清脆的声音吓醒,手腕上多出来一条红绳手炼,上头缀了一个银色的小铃铛。
只要稍微动作,铃铛就会响。
黎安问秦可意:「我手上什么时候多出来的铃铛?」
「你说这个吗?」秦可意晃了晃自己的手,他手上也是同样的红绳,串了只金铃铛,「我停车的时候路过了个拾荒的老头,我给了他一块饼干,他非要送的。我觉得好看,就给咱两带上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