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凶狠,眼里的杀气展露无遗,此人体格壮硕,手长脚长,就是主仆两个人齐上也不见得是对手。
都到这个份上了,沈雁栖非得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的命运不能就这么交托出去了。
「怎么,你还要打我不成?」
她上前一步,摆出盛气凌人的气势出来。
李嬷嬷哑然,眼珠子转转,似乎正在想对策,沈雁栖见此情形,立马放轻了语气:
「要我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我要见母亲,现在!」
她说的正是定国公夫人岑氏,沈如锦的亲娘。
「二小姐,太太已经歇息了。」
这时沈雁栖拿着一块瓷片抵着自己的脖子,割出一点点血液。
「现在已经半夜,长姐身体孱弱,不可能频繁移动,长姐是否消失已久?而国公爷和夫人急需一个替身,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心甘情愿做人替身?」
白日太子连同几个贵公子都认错了,这绝非巧合,她猜自己和这位嫡姐一定很相似了。
几个嬷嬷被吓住了,只因她所说,一字不差,李嬷嬷急忙派了一个人前去告知夫人。
岑氏到时,瞧见一地的碎片,那个抱月瓶是沈如锦最爱的瓷器。
「你这个孽障,一回来就给我惹事。」
「夫人,你不觉得你该与我解释一下吗?」
岑氏见到她就怒火冲天,她何尝不是一样呢?
「你听着,你只是假扮你姐姐一时,等找回她,找回她以后再换回来,母亲答应你,等你姐姐回来,你们两人各归各位,我一定帮你找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
「口头之约又算得了什么,若我死了,你的女儿也只能是个死人。」
碎片又进寸余。
岑氏笑道:
「好啊,你要什么,可千万不要狮子大开口,你娘可还在庄子上。」
沈雁栖坦然一笑,放下碎片。
「我的要求没什么,正与我娘有关,你得把我娘接回来,不能让她再受苦,也不能针对她,就这点,你若是办得到,我就答应你。」
娘亲不在身边,她也不得安心,回到国公府,见到父亲,说不定娘亲就好上一些了。
「这个不是问题,不过明日大婚你可得老实一些,否则——」
尾音拖长,侯门主母的威严尽显。
「我答应就是。」
「从今日起,你不光是定国公府的嫡女,还是太子正妃,收起你的乡下做派,那些个野路子,乡野习气不可代入定国公府。」
字字句句都是对乡野之人的鄙视,沈雁栖想起白天遇到的太子,他是嫡姐的未婚夫,自己今日也假借嫡姐的名头做了一些事情。
下次再见是瞒不过去的。
「可是,见了姐姐的熟人,我一定原形毕露。」
她今日才回晋中,一切都不熟悉,要骗过太子就是一道坎,沈如锦的亲近之人一定会认出来的。
岑氏瞪了她一眼,终究还是妥协了。
「这你不必担心,只需要骗过太子丶陛下丶皇后即可,他日锦儿回来,你们各归各位。我的锦儿是天之骄女,晋中许多爱慕之辈,她向来洁身自好,你这乡下来的野丫头,我不管你与多少男人有牵扯,保持与外男的距离,你胆敢做对锦儿不利的事,我必让你们母子两不得好死。」
沈雁栖嘴角微微抽搐两下,胸中憋着一口气,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
「是,我明白,我一定记住。」
岑氏翻了白眼,什么礼仪也不顾了,甩手离开。
接着,已经退至门外的李嬷嬷发话:
「二小姐,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