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沈老夫人杵了一下拐杖,声音在回响。
「你算哪门子的父亲,从前你把锦儿弄丢,现在竟然要把栖儿就这么送出去,你有几个孩子可以造作!」
她紧紧握着沈雁栖的手,胸口气得起伏不定,自从沈如锦神秘消失,她的身体每况愈下,雁栖回来她自是高兴的。
两姐妹不和也是看在眼里,她不忍心看着任何一个处于弱势,只能旁观。
现如今沈琢又行蠢事,定国公府的女娃都要嚯嚯干净了。
「我的孙女,婚事我自然能说得上话,就算,就算和锦儿一起入东宫,也不能跟了那混帐东西。」
这下沈雁栖是真的落泪了,将头靠在她肩头。
「祖母,我……我从来没有这样的心思,我只想,活着。」
最后两字咬得很轻却动人心弦。
是非曲直很难道明,骨肉亲情沈雁栖很明白,祖母这些年一定为自己白了不少的头发。
沈老夫人将自己的手杖一下敲打在沈琢腿上,令其跪下。
「你快回去与刑部侍郎说清楚!」
沈琢不慌不忙地应答:
「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栖儿的名声已经跌进谷底,除非嫁祁王,可祁王先前爱慕锦儿,便不能,所以儿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赶紧把人嫁出去,免得将来肚子显怀,更加丢人现眼。
「岂有此理,把婚退了,我不同意,你可知张氏怀了你的孩子,你现在把栖儿嫁出去,外人怎么想。」
沈琢脑袋里嗡嗡作响,母女两个同时怀孕,而且妻子去世未达半月,这绝对算得上丑闻了,他的名声可就不保了。
「已经议成,交换了八字,定下了,母亲,凡事儿子都听你的,但这件事没得商量。」
沈琢转身就走,不作丝毫停留。
「你……逆子!」
沈老夫人愧疚不已,老泪纵横地看向沈雁栖。
「孩子,我,我救不了你了,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你母亲……」
颤动的手抚摸她的脸庞,心口急剧跳动,喘不过气来。
沈雁栖小心翼翼地搀扶这人,手轻拍后背。
「我没事的,我知道祖母疼我,我就安心了,还好有些时间,我还可以帮地下的母亲,府里的娘亲多做一些事情,祖母,镇国寺的惠明大师,可否让他前来,帮母亲驱邪避凶。」
近日沈如锦一定会对陵墓下手脚,一旦出了差池,可就糟了。
「惠明大师?也好,可会不会太频繁了些?你母亲去世不足半月,似乎不合体统。」
沈老夫人略有迟疑,沈雁栖继续补充:
「可我常梦见母亲,是她这样吩咐的,祖母,孙儿不求其他,只求这一件事,从前我放浪形骸,是母亲不断包容,哪怕是亲生娘亲也力所不及,你就应了我吧。」
「罢了,应你一次。」
她眼中满是愧疚,眼下也没有可以补偿沈雁栖的法子,可是这要求都是为了旁人。
*
定国公府又热闹了起来,沈雁栖乔装成男子出府,只为去找慕容安,需得让她注意一下慕容瑾。
对于这样一个不确定的人,沈雁栖始终难以心安。
然而她在公主府门前被拦了下来*,正是沈瑜,这人昂首挺胸看着她,俊脸阴鸷,人像是吃了十斤秤砣一样。
「是你啊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