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方丈一定是个心善的,收容了这些恶魔,却让自己以及一众和尚落得万劫不复的地步。
她收了泪意,转身准备离去之时看到一道虚影靠在大柳树上,伴随着不小的鼾声。
沈雁栖走近一看,原来是胖和尚鸣岚到这边打盹儿。
今夜岑炯源严令所有和尚都必须到场,这胖子胆子还不小。
沈雁栖瞅见旁边有点杂草,择取一根去戳他的脸。
「胖师父,我死得好惨呐——」
声音缓缓入耳,鸣岚吓得浑身发抖,双目闭得更紧,两条短胖大腿攀着树干不断往上走。
「啊啊啊,夫人不是我害的你啊,谁杀你你找谁去,呜呜呜呜呜,我还不想死,我还这么年轻丶英俊……」
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手脚比脑子快,人爬了三尺高,沈雁栖就在下面歪着脑袋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我说胖师父,你怎么回事?我又不是鬼。」
她环抱双手杵在一边。
鸣岚心情平复以后才敢睁开眼,小心翼翼地向下看着。
女子的面容在眼里成形,他揉了揉眼睛,果然是沈雁栖。
「怎么是你啊,你,你太,你大半夜的来吓我做什么。」
脚底板空空,脚腕丶手心传来疼痛,鸣岚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爬得这么高了,离地少说有三尺,要是掉下去屁股都要摔成十八瓣了。
「怎么能是吓你呢?我这是监督你,你就不怕锦衣侯来抓你吗?他可比鬼吓人多了。」
沈雁栖往边上挪了几步,生怕这胖和尚落下压着她,那么大的身躯,落下来可不得了。
鸣岚轻手轻脚,悻悻然下树。
「沈小姐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这钱啊真不容易赚,你的忙我可都尽职尽责了,方丈之后肯定不会放过我,我讨点酒钱容易嘛我。」
说完,他取出腰间的葫芦猛喝了一大口。
酒的味道过于浓烈,沈雁栖捂着口鼻说道:
「喝酒?你这个和尚贪财也好酒,这色戒你怕不是也破完了,你想做什么,我可警告你……」
鸣岚打断她的话。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别冤枉人,我就是休息片刻而已。得了,我回去了。」
世风日下,偷个懒也不行。
他走了几步发现沈雁栖竟然还站在柳树底下,他走回原处,捡起地上↑树枝戳戳她的手臂。
「沈小姐,你不走吗?寺庙里虽然都是和尚,但你一个女儿家还是注意一些吧。」
太子和锦衣侯都十分在意她,鸣岚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什么。
「胖和尚,这柳树多少年了?」
鸣岚心里正打鼓,这混丫头不会看上了这棵树吧?
「这不行啊,百年老树动不得。」
就是看上了,这一时半会儿也砍不下来,再要把树移走又十分耗费人力。
沈雁栖轻掀眼皮手指在树干之上的细小缝隙间游走。
「百年?就镇国寺里土生土长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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