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栖当真以为他生气了。
「别跟疯子计较了,不过你也安心,他得意不了多久的。」
她抚摸他的胸口,像是给他顺毛。
陆行云勾了勾她的鼻梁。
「放心好了,他这样嚣张,自然不用我动手。」
她听了这话,心里又不安定了,那好歹是她的亲舅舅。
「你真的要对付他?」
「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啊,以你和夫人的关系,我哪能做这种事儿,是他近日风头太盛,得罪了不少人。」
首当其冲就是沈琢,沈琢此人受了奇耻大辱,指定不会就此罢休。
今后锦衣侯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那你能不能帮忙周旋一下,毕竟是我舅舅。」
非到必要时刻她不会轻易求他的,但要是岑炯源都无法解决的难题,不免还是要求人的。
陆行云笑道:
「又不是你亲舅舅,有必要如此吗?你可冷落我不少时日了。」
他抱得更紧,不时拨弄她鬓角的头发。
「我哪有冷落你啊,没时间嘛,你可不要生气啊,我和母亲,你也是知道的,舅舅虽然够冷酷,好歹也是舅舅,你就当帮我这个忙,我从没求过你,而且舅舅要是站你这边,对你也有利不是吗?」
「那父皇应会怀疑我的忠心了。」
他低下头要吻她却被一闪而过。
「你方才还说我,这可不行啊,你敷衍人倒是有一套,你的地位之稳固旁人动摇不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若真的是稳若泰山,今日我就不会设局了,你的舅舅——锦衣侯,是个烫手山芋,唯一可解的方法,大概只有他放兵权。」
岑炯源这次回来,打了胜仗,在军中名声大噪,多年来他的影响力非同一般,对皇帝而言这是非常忌惮的。
「原来如此,是我想得简单了。」
她面上失落。
「夕夕,打个商量,跟我……」
沈雁栖急忙捂住他的唇,她明白他要说什么,这就是万万不行的,急忙转移话题。
「我定国公府,还有些事情,不过我要问你,沈如锦,你将如何处理?」
这是个两难的问题,但其实也还好,就是陆行云不知他过去的未婚妻其实也是她。
他果真面露难色:
「我,雁栖,小时候她救过我的,所以,你能留她一命吗?你大可放心,我跟她除了救命之恩再无其他,我从始至终都喜欢你。」
这并不是她期许的答案,可也是他唯一且正确的答案。
「可是我听说你们经常单独相处,两小无猜。」
那时候她被岑炯源欺负了,第一时间找他诉苦,怎么在他嘴里,这些都只是往事了?
心中莫名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