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运森林外围,年轻的雄性兽人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如果蒋奚在的话她就能认出这是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兽人——乔。
“下雪了。”
在乔旁边,一个稍年长些的女性兽人仰头怔怔看向天空。这会已经夜深了,幸好月亮洒下的光足够明亮,这才能看清那些纷纷扬扬往下飘的白色。
大祭司的预言没错,灾难要来了。她甚至能猜到今夜过后部落里就会变得更加混乱,这段时间奥多不管事导致很多兽人愿意再留在狩猎队,还有一部分已经离开了萨亚……
“不行,我要进去接娜纳。”乔暴躁的攥紧拳头,一面说着一面泄愤般往旁边的树上招呼。
“随便你”阿雅碾碎刚刚接住的雪花,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
“你和我一起。”乔固执的盯着一脸漠然的同伴,忍不住埋怨道:“你都不担心娜纳他们吗?”
阿雅转头看向这个刚成年不久的猎豹,不冷不热道:“我只负责在外围接应,你忘了厄运森林是什么地方了吗?”
传言里面有不少凶猛的野兽,狩猎队都不会轻易踏足。
可乔没见过,前段时间他和安一起来过几次,只看到了一些小型动物。
“你真是个冷漠的人,难怪兽神拒绝赐福你”乔盯着雅头上的耳朵,阴阳怪气的说了这么一句。
雅没生气,只冷笑一声不再理会这人。
乔一双眼中除了担忧又多了不忿,他化作一只猎豹朝娜纳离开时的方向奔去。一路上,乔心惊肉跳的听着不知名野兽的嘶吼,心里的不安几乎要满溢出来。
没事的,娜纳身边还有两个成年兽人,他们会保护好娜纳。乔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他麻木的向前奔跑,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走上正确的路,直到他遇上了一瘸一拐的另外一只猎豹。
“你来得正好,快去救娜纳,那群该死的狼追过去了。”那猎豹摔在地上口吐人言,他已经力竭还受了不轻的伤,一时半会爬不起来。
“好。”乔甚至来不及关心同伴几句就急匆匆朝他指着的方向而去。
雪已经铺了薄薄一层,乔很快就看到了地上凌乱的脚印。他数了下,发现追着阿支他们的至少有5匹成年狼。
乔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快要跳出来。
见到娜纳的时候,她正被群狼逼到了绝境。刚刚还在阿支面前张牙舞爪的少女这会狼狈不堪的躲在一个兽人身后,鞋子跑掉了一只,这会光着的脚上鲜血淋漓。
娜纳前面的兽人看起来比她可惨烈多了,后面的一段程他驮着娜纳跑,这会只觉得头晕眼花,连骨头都是酸的。他身上有有爪痕也有咬痕,这些饿狼明明能直接杀掉他们却故意口下留情,恶劣地围着它们打转,一双双狼眼里满是绿幽幽的凶光。
乔毕竟还年轻,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时间竟然有些腿软。
娜纳想不通,明明他们已经提地避开了大型猛兽的地盘,为什么还会被狼群盯上。
可惜这些被激怒狼很快扑咬上去,几个兽人的痛呼声在还算安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百米外的一棵巨树后面,阿支手持着弓箭目光幽深的看着这一切,有白雪落在她肩头,很快将不算厚的布料浸湿。她想起了在萨亚部落时的自己,也是这样的害怕和无助。
阿支抬手抚过自己看不见的一只眼睛,唇角勾出一个恶劣笑容,娜纳以为自己不知道这只眼睛是对方派人弄瞎的。
那些不堪入耳的传言也是娜纳散布出去的,那个蠢货竟然以为毒死了奥多就能当上族长。
可惜今天只带了三只箭……
阿支又欣赏了一会才有了新的动作。她想:该回去了,不然小家伙发现自己又擅自离开,肯定又要生气。
她不知道,在自己走后那几人难得聪明的一回。娜纳经同伴提醒,脱下了身上的兽皮群,抖着手用打火石点燃。
这些狼到底只是野兽,对火焰的畏惧让它们不敢再发起进攻……
几天后,狼狈的一行人总算回到了部落里。人们惊奇的发现娜纳竟然是以猎豹形态回来的,自从她秃了以后就没再族人面前展露过兽形了。更让人瞩目的是这只猎豹还瘸着一条后腿。
出去时明明都好好的,回来不仅少了个人剩下的还都伤得不轻。
娜纳脾气大得很,除了几个亲近的兽人,其他人过来问候通通被轰了出去。
“我听见大祭司跟安说,族长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了。”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咧着嘴向娜纳道出这个好消息,见后者终于展颜才小心翼翼问:“你见到阿支了没”阿支还活着的消息是他告诉娜纳的,他上次眼尖看到过,不过不敢跟得太近所以也不清楚具体藏在哪里。
“见着了,她命大得很,伤养得差不多了”娜纳本就对阿支没什么好感,经过这么一遭更是听不得这两个字。她恨恨的想,等开春她坐上首领的位置,就带人把阿支抓回来好好折磨一番。
现在最重要的新找一件皮毛,她眯了眯眼说到:“昂前几天得了极致长耳兽吧,你去要过来”
……
说回厄运森林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