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先量一下尺寸吗?”蒋奚说着,伸手将被角从阿支手底下扯出来,而后撑着床坐起身,过长的头发让她有些不适地蹙了下眉。
阿支的视线措不及防地和那雪白圆润的肩头相撞,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想要起身避开,但是手在下一刻被人捉住了。
因为没有挣开的想法所以只能僵硬的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感受着对方的手从自己的手臂慢慢滑到手掌。
蒋奚捏了捏阿支的两根手指,惊讶道:“怎么出汗了?”说着就把阿支的手翻过来,探究般的摩挲了下那湿润的掌心。
让人无法忽视的痒意好像能直接连接到心脏上去。
阿支对上蒋奚含笑的双眼,抿抿唇道:“屋里热”像是验证主人的话一样,白皙的耳根一点点染上绯色,
“真的吗?”蒋奚挑了挑眉,她的眉毛浓而黑但并不杂乱和长长的睫毛一样根根分明,眼形偏向桃花眼,眼尾处带着淡淡的粉色。
眼波流转间偶现小狐狸常有的狡黠。
蒋奚身上被子遮不住的地方没有一处不合阿支心意,就连那串项链也因戴在修长白皙的脖子而变得好看起来。毛茸茸的耳朵变成了精致小巧的人耳,它们半藏在银白如瀑的发丝间好似也如自己的一样泛着红。
阿支一声嗯卡在喉咙里出不来,空气好像越来越燥热,许是炭火燃得太足了,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转开了视线。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蒋奚怜惜阿支弯腰幸苦,遗憾的松开了对她手部的钳制,微微仰头单手拢了拢头发,余光却发现阿支目光落回在自己身上。
只敢偷偷看?
蒋奚勾起唇角,故作委屈道:“你还没答应给我做裙子呢,是嫌麻烦吗?”
当然不是。
阿支猛地转身走到桌前,吸了口气开始翻找出工具,一样一样打量过后选中一把在山洞时做的木尺。
“你,先穿之前放在你那里的衣服吧。”虽然可能宽松了点,她拿着工具转身,看到蒋奚懒洋洋的靠墙坐着,被子一点一点往下滑对方也不管。
阿支背着光站着,加上脸上那还未褪去的印记,蒋奚没法看清她的表情,但能从飘忽的视线,不自禁攥了又松的拳头和僵硬的步子看出她是紧张的。
有点青涩,可是蒋奚莫名喜欢,甚至想逗得更过分一些。
“太冷了,我不想下床,你上来吧。”她把被子拉上来一点,而后抬手对阿支招了招,说完她目光转开一瞬,防止自己有露怯的可能。
有些本事蒋奚学得还不到位,不过对付阿支好像勉强够用。
阿支刚上前一步,就被人探过身来拉住往床榻上带,“这尺子太粗糙还很冰,你用手呗,我知道阿支的手很巧的。”对方语气轻而软,像一根羽毛在她心里搔刮着。
“好”
这下轮到蒋奚愣住了,她瞪大眼睛看向阿支,企图看出半点自己想要的难为情,结果并没有。
这让她想起自己是狐狸形态时对方坦然又无赖的行为,要像小狐狸一样任人揉捏吗?
咳咳……也,不是不行。
阿支欺身上前,手探进了被子里,犹豫着落在偷偷肖想过的肌肤上。
果然像云一样柔软。
小狐狸人形比自己小了许多,和部落里的亚兽人们比算是不高不矮,手臂很细肩背也薄,应该多准备一些食物好好喂养。
蒋奚任由阿支带着薄茧的手从自己身上游走,目光直直落在上方认真专注的脸上。
手这么稳,难道真的只当是为了做衣服量,那自己这么敏感岂不是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