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玉目前能想到最好的解决法子。
不知为何,裴家夫人捏着白玉手一怔,她在一个小小外室眼里竟感觉到了中前所未有的威慑。
“杀了太便宜你……”裴家夫人收敛心神,用力甩开白玉,“好啊,来人,把这个大胆贱婢先做成人彘扔进枯井里慢慢养着,我要她生不如死。”
说罢,就有人虎视眈眈逼近。
倏地,一柄银色长剑从暗处飞来,直愣愣刺进地面,翘起少许黄泥。
“啊——”
顿时惊得裴家夫人尖声大叫:“有刺客!抓刺客!”
再回神,奴仆们已然自动站队两排,空出中间一条小道。
与此同时,院门口出现男人颀长身影,裴璟穿着袭玄袍与恰好月夜融为一体,他背手而来,眸底无尽淡漠。
时酒跟在将军身后,手中握着空空如也的剑鞘,他对眼前场景一惊,不由抿紧了嘴。
裴璟目光扫过院内一众人等后,终于落在了白玉身上——
寒风侵肌,簌簌拂过美人单而薄的衣衫,冷水在她凝脂般的肤上肆意妄为,白里透粉微漏春光,发丝未干黏在额间。
焰火摇曳,在团团围绕中,白玉整个人浑身发抖蜷缩成一团,似待宰的羔羊。
一瞬对视,她便下意识错开眸光,没有再看裴璟分毫。
裴璟缓缓开口:“你说谁是刺客?”
裴家夫人一瞧是裴璟,慌忙摇头,又摆上了哭哭啼啼的模样:“不是刺客……方才看花了眼,裴璟回来也该为明远主持公道了。”
时酒不解:“我们将军与二位分府别住各不相干,怎么就要主持公道了,反倒是你们大晚上围着别院,不怀好意。”
他和将军在外面来回奔波好几天,刚踏进府门半步,就远远望见火光冲天。起初还以为是后院走水,不成想是有人擅作主张把别院围了起来。
裴家夫人边抽泣边解释:“我也不想打扰你们……可明远死了,我得为他做主啊。”
说完,她瘫坐在地上怎样也不肯起来,只是一个劲地哭。
时酒诧异,没忍住:“什么!裴明远死了?”
闻言,裴璟上前几步拿过火把,手指捏起一角稍稍垂眸,确认是裴明远后便重新盖了上去。
他淡淡道:“嗯,死了。”
“我苦命的儿啊……”裴家夫人擦过泪,眼眶红肿,“他平日里再怎么顽劣也是你弟弟,你一定要杀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室来抚慰明远亡魂,不然他做鬼都不会安生。”
裴璟挑眉,他有条不紊解着外袍系带:“有何证据?”
裴家夫人指向近处丫鬟手端盘子上摆放的簪子:“明远脖子明显就是此物所刺。”
“确实。”裴璟没否认,“伤口太浅不至于死,致命伤在脑后。”
“脑后。”裴家夫人一噎,“那人也是你院里杀的,难不成身为将军想包庇……”
裴璟没回答,走到白玉面前将外袍盖在她身上,而后半蹲着一言不发解开了绳结。
两人心照不宣没看彼此,他碰过她的手,冷得厉害,还发着抖。
裴家夫人见此,气不打一处来:“你当真要纵容外室杀弟还包庇,传到外面你的名声何在?”
裴璟抱着白玉起身,她抬头看向男人棱角分明的脸,想挣脱奈何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