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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完餐从饭店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姜伊没上总编叫的车,等众人散去,一辆宾利缓缓开过来。
姜伊走过去,司机在她上车时护住头顶上方。
松和湾临海而建,法式复古装修风格的独栋别墅,地段位置在蔚城寸土寸金,视野开阔,是霍老爷子婚礼前夕大手一挥送给二人的结婚礼物,也是她如今的婚房。
姜伊一进门,就看到雪白的奶团子窝在庭院门口,那是他的猫,名字叫汤圆。
姜伊爱猫,一下把汤圆抱在怀里猛亲了两口,一旁洒扫的佣人恭敬地喊她:“太太晚上好。”
姜伊点头,刚走没几步又顿住,眼前的别墅灯火通明,她看向停车院,有一处空位。
管家常敬注意到她的视线,笑着开口:“先生还没回来。”
“知道了。”姜伊收回目光,低头撸猫。
汤圆和她不太熟,进了门就开始挣扎,姜伊就把它放下,几步上了楼。
洗完澡吹了头发,姜伊洗漱过后盘腿坐在床上,将u盘中的照片悉数发送给了极光杂志的修图师。
把电脑送回到书桌,姜伊转身,透过落地窗向外眺望。
临近深夜,院子里的灯已经熄灭,月色皎洁,宾利停靠在宽阔的停车院,中间的位置仍旧空着。
姜伊收回目光,爬上床倒头就睡。
她睡眠一向极好,沾床就能睡着。
老公不回家,她心情美妙,就睡得更好了。
她也极少做梦,都是一觉到天亮。
但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身体微微陷进柔软的床榻,她竟然做了梦,梦里回到了很多年前。
法国的冬季,有一种刺骨的浪漫,就像十九岁时的姜伊在巴黎街头重逢霍斯舟时,脑海中浮现的唯一想法。
冷冽而沉稳,成熟英俊。
和雪景相得益彰的适合,霍斯舟穿着黑色大衣,雪花肆意,他像是从上世纪的油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霍斯舟在法国出差的那三个多月,姜伊占去了他几乎百分之八十的时间。
霍斯舟比她大五岁,姜伊也就小时候中规中矩地叫过哥哥。
高中青春期时她对所有的长辈都保持戒备和疏离,连带着有代沟的霍斯舟也懒得多理。
崩溃到极点的那一刻,姜伊把他的后背抓得不堪入目,还要打起精神直呼其名地骂他:“霍斯舟!未来一周你都不许上我的床!!”
这时,霍斯舟会去吻她,像绅士般温和地说:“抱歉。”
然后顶得更用力。
恍惚间,梦境里的湿润、温热的吻从唇蔓延而下……
意识混沌后,环境变幻。
落地窗前,深夜的滨城霓虹刺眼。
她被人用力地扣在怀里,床榻陷落。
身后,男人好像低声说了什么。
她没听清,也很难在被折腾得力竭的状态里去分辨他的句子。
“姜伊。”男人的声音冷下来。
她回头,霍斯舟冷硬的面庞没多余的神情。
他眸光掠过她的指间,而后缓缓抬眸,对上她不解的目光。
“你的婚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