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穿透树梢,轻柔地照在二人身上。
他依旧沉默,却是忽然走向宽阔的空地,自腰间抽剑出鞘,而后舞剑如游龙。
“唰唰”的剑声引得雍羽回头,惊讶观望。
剑光如电,凌厉而璀璨,在如墨夜色中像极了闪烁的银河。
流苏剑穗随着他的动作,亦在空中不断划出美丽的弧线。
许久后,他收剑入鞘,望进她眼眸深处,轻轻喘息。
“你曾说,若还有一人能真正欣赏你跳舞,你希望会是我,”裴西遒的心砰砰直跳,“现在,我想告诉你……这世上,我只想让一人看我舞剑……”
他闭了闭眼,心知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完全僭越了身份和规矩。
却还是一字一顿对她道:“那个人,需得是你。”
雍羽的眼还红肿着,神色倒是平静了下来。
她缓缓向他走近,直到近得不能再近。
他这次没再躲开。
“怎么不逃了?”雍羽牵唇,又如寻常时那样妩媚讥笑:“裴郎不是一直克己复礼,回避我的热忱嘛?怎么今天反倒……承认了对我有心?”
太近了,她的唇离他太近了,花瓣般鲜嫩水润,带着温热的吐息。
喉结滑动,裴西遒失神地望着她,急促的呼吸越来越深重。
这样是错的。他苦涩地想。错得一而不可收拾。
“对你有心……本就不是……”他轻喃,唇舌莫名干燥,“令人难堪之事。”
蓦地,她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裴西遒浑身猛一紧绷,心潮似海啸般剧烈激荡。
他颤抖着,看上去分外仓皇无助。
“谢谢你,”雍羽轻轻在他耳畔说,“谢谢你上次从水中救下我,谢谢你……一直……珍视我……“
她在他脸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
他一僵,默许了她的大胆举动。
“亲吻,可不是道谢的方式。”裴西遒喉咙有些沙哑。
雍羽微笑着狡辩:“对于裴中郎将这般正人君子,想必一个浅吻,不会被赋予‘情动’之意罢?”
“别信男人,”裴西遒说,“世上没有正人君子,”鬼使神差地,他俯,慢慢凑近她,“我也不过是个男人。”
他想亲上她脸颊,但在她灼灼的注视下,自己先烧红了耳尖。
“闭眼。”
“嗯?”
他伸手抚过她眼睫,将她眼皮合拢。
一个温柔克制的吻,落在她眉眼。
“你越界了,裴中郎将。”雍羽睁开双目,两颊竟也泛上些许红晕。
“心早越了。”他苦笑一声,垂下眼帘,万般无奈。
她再次踮脚,却是径自吻上了他的唇。
轻轻相印,温柔无限,转瞬即分。
裴西遒的瞳孔骤然放大,像有白光闪过颅腔,击溃了全部意识。
“平时嘴巴那么冷硬倔犟,亲起来倒挺软。”她促狭地抚摸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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