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许靖安的错觉,他感觉宋思淼好像又在躲他了。
比如看电影或者玩游戏的时候,她总会玩一会儿就去卫生间,回来后随便找个位置坐下,离他远远的。
比如他想帮她抹青草膏时,她会直接朝他摊开手掌,让他给她,她可以自己抹。抹不到的地方就去找苏澄或者张馨月。
又或者这周以来,她不再出现在他的课堂上。就连帮厨时也会率先系好围裙,在他蹭过去洗菜时,她会往旁边让开一大步,给他留足够的清洗空间。
还抽时间拿着画本给小朋友们画肖像,漫画形象,总之她让自己很忙,不给他一点靠近的空间。
许靖安晚上躺在床上,会一遍一遍回忆这些天他们相处的点滴,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表露得太明显,让她察觉到了。
最明显的应该是那晚看电影时那句对她说的关于表白的台词。
说完后,她也这样逃跑了。
心里无缘由浮起焦灼,宋思淼太难靠近,也太过警觉,让他次次铩羽而归。
许靖安时常感觉宋思淼是一阵风,短暂造访他身边,在他想要留下她时毫不留情转身离去,肆无忌惮又难以捉摸。
在白兔的日子过得很快,一晃眼已经是最后一天。
小朋友们要进行才艺表演,和老师们一起玩游戏,再颁几个哄人的小奖,就要说再见。
吃完早餐,孩子们也都到学校集合,女孩子们拿出自己的化妆品,给一会儿要表演节目的孩子们化妆。
思淼已经画完了妆,这会儿准备去帮小朋友们画。
她今天穿一条月牙白的吊带裙,细细的吊带挂在伶仃锁骨上,胸口缀着浅而细的蕾丝。腰部收束,掐出一把盈盈细腰。裙摆及踝,材质轻盈,笼一层刺绣薄纱,腰际悬垂长飘带,走路时轻盈飘荡。
脖颈戴一条珍珠项炼,手腕上依旧是许靖安送的手炼。
许靖安作为今天的主持人被刘青按在椅子上,招呼人给他捯饬得精致些,毕竟之后写新闻稿要用上他这张帅脸。
但一群人看来看去实在无法下手,因为面前这张脸,确实没有给人发挥的馀地。
刘青思索着,正好看见思淼从楼上下来,匆匆叫她一声:「思淼,来这里。」
许靖安被墙遮住,思淼没看见,以为刘青找她有什么事,径直走过去。
谁知刚走两步,许靖安便从墙后探出头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皆是一怔。
鲜少见她这样精致隆重,月牙白的裙子在阳光下微微泛光,似将她盛在朦胧的光晕中,盈盈绰绰,叫人移不开眼。
思淼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硬着头皮上前:「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刘青上上下下将思淼打量了一遍,得出两个字结论:「漂亮!」她握拳锤掌心,「我决定了,新闻稿你俩站中间!对了,淼淼,赶紧帮许靖安修饰修饰,我要让他顶着男模的脸出现在新闻稿里!」
许靖安的视线依旧停落在思淼身上,闻言,很无奈地笑了笑:「帮个忙?」
虽然他确实觉得他没什么地方需要修饰的,但如果是她的话,可以修饰一下。
男生眉目清邃,唇边一点闲散笑意,很耐心地等着她。
思淼才给自己划了界限,不愿意也不想被打破。
她往前走两步,抬眼看向许靖安,视线一一划过他张扬的眉骨,深邃的眼窝,陡直的鼻梁和略带弧度的双唇。
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比一般男生大一些,黑漆漆的,专注看人时显得深情,好像正被他爱着。
思淼在他眼睛里看见自己:「可是他已经很男模了,不需要再修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