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你年纪垂暮也就罢了,思想可不能垂暮啊!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丧尸早晚会解决,我们所有人都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容长风开口反驳。
他看向柳清曜的侧脸,又默念了一遍:「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我也会努力学习剑法,和师父一起荡平丧尸的!」叶佑星扬起下巴,脸上带着泪痕,可是眼睛很亮,声音钪锵有力。
「好好好。」老头似乎也被他们感染了,嘴角噙着笑,声音也变得慢悠悠丶和蔼可亲:「如此少年之气,甚好。或许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一天,我拭目以待。」
豪言壮语以后有的是机会放,此时最重要的是身边的病人。
柳清曜有些担忧地看向床上瘦弱的女人。那人极其的瘦,活像用杆子撑起来一张人皮,脸颊黄头发枯,眼底的黑眼圈好似一片淤青。但她脸颊泛着异常的红,嘴唇干裂起皮。
他拉住容长风的衣摆,声音急迫:「长风,你们这个时代……不,你们这个地方,有什么办法能救她吗?」
容长风拍了拍柳清曜的手,给他做了个安心的眼神。他走上前去,用手摸了一下女人的额头,滚烫得惊人。
「啧。」容长风眉心揪起,用手摸索一下自身的衣服,从打底衣内衬里摸出一片药片,递给叶佑星,缓缓道:「这是消炎药,你先给你母亲服下。」
叶佑星眼睛骤然迸发出热烈的光芒,他热泪盈眶:「谢谢!谢谢!」
他急忙和老头合作,将女人搀扶起身,用水杯给她灌下药片。
容长风拿出通讯设备点了点屏幕,好像编辑了什么东西发了出去。接着他看向叶佑星,有些抱歉地道:「但你的母亲具体如何痊愈,我尚且也不清楚,毕竟我不是专业的医生。」
叶佑星眼睛里的光缓慢暗淡,他吸了下鼻子,声音故作坚强:「没关系,尽力就好,还是很感谢你们的。」
老头坐在床边,紧握着女人的手,声音哽咽:「没想到我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放心,你的么儿,我会替你护着的。」
叶佑星听见「么儿」这个称呼,没忍住泪崩出来。这个世上只有母亲喜欢这样叫他,但可能,往后馀生都听不到了。
柳清曜的眼神也跟着沉浸在忧伤氛围里。生离死别,本就是人类规律,倘若无法逆转,也不能强求。只可惜自己刚夸下海口,如今就被猛猛打脸,心中的愧疚更甚。
「节哀……」他声音很低,又涩又哑。
「还不至于啊!」容长风叫喊了一嗓子,打破着悲哀的氛围。
真是服了这群人的脑回路了,他扶额道:「我已经叫人前来了,把你母亲接回基地医院,技术高超的医院院长肯定有法子救助。」
见其他人还是放心不下,容长风又举例道:「放宽心,我当时就剩半口气都被救回来了,你母亲这种情况肯定没问题。」
柳清曜擦拭着眼角泛起的水雾,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容长风,你说话就不能一次性全说完吗?」
「诶,到了到了。」容长风选择岔开话题,摇动着手里的通讯设备,指着地窖的洞口:「我找的帮手来了,要不我们先把你母亲运上去?」
人命关天,柳清曜懒得再和容长风争执,他配合着叶佑星,将床上的女子背到平地之上。
刚把人放下,柳清曜直起身,边看到了两个熟人。
最熟悉的,便是经常被容长风当做牛马,随叫随到的小四。
另外一位,便是小四旁边那一身白衣白裤,拿着一把这扇的人。
这不是自己在比武擂台台下遇到的兄台吗?
他怎么来着了?
容长风好像没什么意外,他走过去,熟络地一把撤下白衣男脸上的眼镜。嘲笑道:「张医生越发有病了?大晚上戴墨镜?我这病人交给你,我可真的不放心啊。」
张辽摇着头:「非也非也,我乃神医在世,你就放心吧。」
手中扇子也随声展开,白日里「才高八斗」四个字,已经变成了「神医在世」。他扇着扇子,摇头晃脑道:「再者说,除了我,你还敢把她交给谁?这可是要命的责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