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准确来讲它是祂,祂没有性别,甚至没有人见过。」许千的语气中带了些虔诚。
她缓缓讲述着:「祂是末世后突然兴起的一个神明,据说能减轻病痛丶青春永驻,生老病死再也不是常态。」
小四小声嘀咕着:「能有这么神奇?比医院都神奇?那为什么末世里还是死那么多人。」
容长风也跟着附和道:「要真是神仙就把对抗丧尸的疫苗研制出来,少在这弄虚作假。」
「嘘。」柳清曜出声制止容长风和小四的嘀咕讨论声,以免他们两个人影响到许千的讲述。
可全然是柳清曜多虑了,此时的许千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演讲中,她没有听见容长风他们的质疑声。
她就像一个忠诚的信徒,正在如数家珍地介绍她供奉的神明:
「还有传言说,如果你衷心地祈求祂,祂甚至能帮你实现所有愿望。并且祂分文不取,只需要你献上赤诚的一颗心和圣洁的灵魂。」
柳清曜试探着问道:「所以说,你信。。。。。。不对,应该说你供奉祂这个神明?」
「当然,我还花重金买了祂的护身符。」许千毫不避讳地点着头,仿佛供奉祂是一件稀松平常,甚至很大众的事。
她将手伸进自己的衣领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链子,自豪地举到胸前,展示给大家。
众人探头去看,在银白色的蛇骨链上,悬挂着一个廉价的深红色扁平图案,塑料质感十足。
可在图案的中间,却镌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眼睛,活灵活现就像真人眼睛一样。在光的反射下,甚至还能感受到瞳孔在来回晃动。
胆小的小四被吓地退后了半步,他支支吾吾,指着项炼道:「这不是平面版的心脏雕塑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容长风仔细瞧了瞧这个图案,这回终于瞧出些端倪,果然对着答案更容易联想。
起初他刚看到这个图案,还以为是谁家的草莓蛋糕打翻了,糊成了一团。又或者是哪个案发现场,血液都干涸,凝固成了血块。
柳清曜还没太看出来,他的身子因为探头去看而微微前倾,和许千的距离稍微缩短了几厘米。
容长风眼睛一直往他们俩中间瞟,眼睁睁见证了几厘米的缩短。
看就看呗!离那么近做什么!他承认,他有一点点酸。
于是,容长风一点也坐不住,一把揽住柳清曜的肩膀,往后轻轻拉了一下,使柳清曜整个人往他怀里倒。
柳清曜先是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手掌,默认了他的举动。随后转头去看容长风,声音带着疑惑:「这是?」
「我看你的身子在往前倾,离女孩子的距离有些近,所以拉了你一下。我怕你一时入迷,冒犯了女生。」容长风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言语恳切真挚,绝无一点酸意。
柳清曜已经全然相信了,他点头说:「还是长风观察细致,考虑周全。」
随后,他拱手向许千鞠躬道:「刚才一时失礼,多有冒犯请见谅。」
许千嘴角抽搐,刚才她没看项炼,可一直在这盯着呢。柳清曜根本就没靠近,离她的距离更是十万八千里,某些人胡诌起谎话都不用打草稿。
就这样,她不明不白地接受了柳清曜的道歉。而始作俑者一边揽着柳清曜的肩膀,一边朝她伸出一只手。
许千:「???」
这是干嘛?自己没拆穿他,已经很给面子了,这小子怎么还蹬鼻子上脸?
容长风指了一下许千脖子上的项炼,轻轻勾了勾手指,声音带了些吊儿郎当:「许小姐,借我看看呗。就一条项炼,我猜许小姐应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
他是不是在报复我?许千心里暗自吐槽:没事就你你你,有事就许小姐,真是给她听笑了。
她翻了个白眼,无语的语气都要溢出来了:「不借。你懂不懂什么是护身符?就是不能离开我,离开了还怎么保护我?」
柳清曜听此话,也站在了许千的立场上,他劝着容长风:「确实,护身符不应该轻易摘下来,还是别为难许小姐了。」
「抱歉哈,我确实不太了解护身符。」容长风听从地道着歉,全然没有斤斤计较,仿佛刚才只是他随口一说,他对这个完全不感兴趣。
柳清曜担忧的心也逐渐放下,他的直觉告诉他,容长风好像对许千有一股火药味。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什么仇什么怨,但他不希望这两个人打起来。
许千懒得搭理容长风,伸手将项炼放回衣襟中。
刚放进去,某人就又开始作妖,他声音有些低哑,可怜兮兮道:「许小姐可以给我再看一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