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抢过去沉甸甸的银子清点数额。
「谁要他还。」
沈韫从里面走出来,拖着半残的一条腿也走的相当有气势。
这人一点儿都不带怕的,身后抢了瘦子手里的钱扔给陆长青,自己拿出足足二十两银子丢过去。
沈韫又道:「只多不少,拿着钱赶紧滚。」
这瘦子不是第一次见沈韫,印象中沈韫畏畏缩缩是个窝囊废,多久没见,沈进才得儿子不仅有钱,还这么硬气起来了。
「哟,沈秀才好威风啊!怪不都说欠债的都是大爷呢。」
瘦子转头跟自己的手下哄笑一片。
瘦子向前一步,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怼到沈韫面前,气焰嚣张道:「东家说了,今日让我来把沈家的债算清。」
「你给我的,只少不多,可不够买下你这个人的。」
沈韫受不了他人这般靠近,更何况身上还有一股汗臭味熏得他不得不后退了几步。
却不小心后背撞到了陆长青。
陆长青下意识扶了他一下,随口就问:「他什么意思,你爹到底欠了多少?」
沈韫火气上头,只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当着陆长青的面把沈进才大卸八块才好!
「我怎么知道!」沈韫恨得牙痒痒。
那瘦子也不跟人废话,甩开一张纸摊开放到沈韫脸前。
另一只手还指着上面的字:「看清楚,卖身契,上面写着你的名字,手印可是你爹亲自摁上去的!」
「沈秀才,是自己走还是我们哥几个动手啊?」
第11章
卖身契上署名确实是沈进才的字迹,最后还有手印为证。
字据是半个多月前签下的,刚好是沈韫身体刚刚恢复,沈进才死儿子骗钱计失败之后。
怪不得沈进才从祠堂回来后,假惺惺的对沈韫表达关怀,原是怕沈韫生病受伤后不好讲价。
后来发现斗不过沈韫,便也懒得继续装下去。
这次翻墙偷线,虽然是沈韫设下的圈套,可也正中沈进才下怀。
沈韫千算万算,可还是着了道。
赌坊的几个打手围上来要将他带走,沈韫不知被谁拽住,身体猛地向前拖拽过去。
药庐外越来越多的村民围过来,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出手相帮。
沈韫脸上难得出现惊谎的表情,他深知这些市井的下三流的手段,凌强持弱使他们惯用的伎俩。
要是真落到他们手中,挨打受辱事小,倘若卖到牙人手中,他的处境就更糟糕了。
他挣扎了两下,奈何这具身体实在太弱,就像挠痒痒一样。
「陆长青!」
沈韫几乎脱口而出。
他此时只想到陆长青能够帮他。
陆长青被两个人拦着,见沈韫被带走,他亦做不到见死不救。
陆长青试图讲讲道理:「大哥,钱的事好说,沈韫并非自愿,而且他是个秀才,论律法你们妄动府衙学子是以下犯上,你们也不想事情闹到官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