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站在二搂,乌沉的眼眸微垂,亦如上位者那般睥睨着下面的闹剧。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位熟人。
瘦子一脚踹开地上的人,在地上到处寻找着碎银子。
沈韫盯着他,一步一步跟着瘦子去的方向。
瘦子像只饿狗一样只顾着眼前的地面,忽然一双脚拦在他面前,「谁他妈挡路!赶紧滚开!」
他一抬头,对上沈韫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瘦子就更不怕了,这是他的地盘!都是他的人!
一个大门都不敢出,就只敢用陷阱吓唬他们的穷秀才而已!
「哟,姓沈的,来错地方了吧,不看看这是哪,难不成学你爹也来摸两把?」
他忽然从沈韫的脸上看到了杀意,就那一瞬间,瘦子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寒光。
瘦子脸上一痛,抬手摸了下,温热的血沾满了他的手心,在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更加尖锐的疼痛铺天盖地席卷他的四肢百骸。
「啊啊啊啊!」
可在如此混乱喧嚣的赌场内,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角落发生的事,而刚才还站在那的沈韫此时此刻也不见了踪影。
沈韫避开人群,向后面走去。
闻声赶来看场子的打手不断赶来,看他们来的方向,是后院的方向。
沈韫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到后院,但要在这么大的宅子里找个人,谈何容易。
他出门时没有拿拐杖,这会儿已经感觉到伤过的左腿开始隐隐作痛。
「我真是脑子有泡,做什么出来找那个傻子!」
沈韫实在走不动了,揉着膝盖坐在花坛旁边休息。
月亮已经悄悄冒了头,雾朦胧的月色倾泻在花园里,视线有些看不清了。
沈韫扫视了周围的环境,除了花草还是花草,一眼望不头似得。
谁家蠢货敢这么造花园啊!
有病!
正想着他要不要就这么回去算了,不远处花廊下走过两个人影。
「今天夫人和那个陆大夫聊好久了呢!」
「可不是,还要我们做这么好吃的给他,哎,你说夫人不会……」
「嘘!别乱说!咱们心里知道就行了……」
哦,合着他在这瘸着腿!想救他出去。
陆长青那厮现在正和美人花钱月下,好不快活呢。
狗东西……
「不喝了,真的不能喝了。」陆长青第二次当下窦夫人送到嘴边的酒,屁股往后一退再退,然后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窦夫人,我真的要回去了,告辞。」
陆长青看出窦情的意图,再待下去可真的要出事了!
他一骨碌爬起来,躲的远远地就跑。
谁知没走几步,陆长青便眼前一晕,连忙扶着旁边的柱子稳住。
暗道不妙,还是着了道。
饭没敢吃,酒没敢喝,也就桌上的凉水实在没忍住喝了几口,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啊!
窦情抿着笑蹭到陆长青身边,「陆大夫,您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