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饭都没吃完,结了帐匆匆离开。
陆长青先偷偷回了店里一趟,好在柳三娘心理承受能力不同以往,不仅没吓到,还头头是道的同陆长青分析。
「我总觉得侯爷好像认识这镯子一样,侯爷说很像旧人之物……可他的眼神都没有离开过这镯子,会不会跟你爹有关系呢?」
陆隐的死一直以来都是柳三娘心里的一个结,如今再提起自己的丈夫,她还是无比希望能再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自己丈夫更多的事情。
陆长青的感觉也是如此,毕竟老侯爷今日的举动太过奇怪,他打听了父亲的名字后,神色也没有放松下来,反而仓皇离去。
老侯爷年轻时曾在京城住过很长一段时间,见过陆隐也不奇怪……
常北望知道些什么,他父亲当年摔下山沟惨死,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如果他见过自己的父亲,是不是也听说过离心散,那解药呢?
他所谓的亲生父亲,身上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陆长青觉的有必要再去找老侯爷问一问了。
第38章
等陆长青找上门时,守门的官兵什么都没有问,便将人放了行。
常北望也好像在等他过来一样,面色肃然的坐在太师椅上,他的视线落在陆长青那张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面皮上。
「这里没有别人,把面皮摘下来,让我看看你的模样。」常北望开口的第一句话。
陆长青没有拒绝,请求人端一盆冷水过来,他就着冷水将粘贴在脸上的人皮面具,慢慢地撕了下来,露出了面具之下他真正的面容。
常北望年纪大了,眼神儿不太好,从座位上站起来,眯着眼睛走近去看。
「像,太像了!」
常北望道:「你和你爹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陆长青知道自己这一次没有来错,「老侯爷,您认识我爹是吗,我爹……是怎样的人?」
常北望叹口气,由衷的感慨道道:「十几年前见过几面,那时候我们侯府还在京城,犬子顽劣,跟别家的公子哥儿打架,断了两根肋骨,正是你爹帮忙医治的。」
「他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年纪轻轻就闯荡出一番名声,我有意结识,可惜……」
陆长青有种强烈的预感,他的父亲在京城肯定发生过什么事。
他忙追问道:「可惜什么,我父亲遇上什么事情了吗?」
常北望犹豫的摇摇头,「他为人处事圆滑真诚,很少得罪人,在京城呆了不过半年,就要离开,说是要回家娶媳妇,幸好我这人不服输,几年后我封了侯就来到宁州,有幸再见了你爹几次。」
陆长青:「……」
确实如此。
那些行医手册都有记录日期,京城是最后记录在册,在往后记录的尽是宁州的所见所闻。
这么说来,陆隐还真是个忠厚老实的实在人,眼里没有荣华富贵,只有深造医术,和回家娶媳妇。
奇怪的是,京城一行,最后记录的便是离心散,而且记录离心散配方的几页被人故意撕下。
陆隐离开京城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侯爷,您知道离心散吗?」
常北望倒是回答的干脆:「据说是太医院的老东西们研制出来的,后来因为闹出不少真假嫡庶的案子,幸好老皇帝明智,下旨将此药设为禁药,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说过了……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你爹跟你说过?」
陆长青道:「是我爹的行医手册有记录,我只是好奇我爹的记录中,并没有写有此药有解,不像是我爹的作风。」
常北望有些意外,所听事实在意料之外,「他怎会没有解药,当初就是他找到了解药,老皇帝还给了封赏!」
陆长青犯了难,可他找遍每一本手册,都没有找到解药的记录。
「不过,说起这事,就有些奇怪了,你爹不仅没要赏赐,官职也不要,就非得回宁州娶媳妇好好过日子,而且走的时候……他见了个人。」
若是寻常人,常北望大可不必专门提一嘴,他特意提到这人,想来这人身份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