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烟放了未免太装腔作势,大越来过离开统共没用过几次。
陆长青惊疑道:「哨烟?」
「齐王出事了?」
区区几个字一下子戳到了沈韫的肺管子,他不是让这个蠢货先一步回华阳镇了吗?!
他强忍着眼疼的风险看了一眼陆长青:「你知道?」
陆长青心有灵犀的悟出沈韫指的是什么,脸上不由得带了几分正色,「乱局已定,我可不甘心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知己知彼嘛。」
沈韫倒不奇怪他有这样的心境,陆长青胸有仁爱大义,光是这一点就和他背道而驰,可偏偏就是这人一直追在他屁股后面,时时刻刻提醒他,回头是岸。
不然他还真不敢确定自己现在杀到哪了。
陆长青知道现在不是跟沈韫建立桥梁的时候,这方圆几十里唯一一个皇亲贵族就是齐王,他要是出了事,在座的没一个能逃过。
陆长青弯腰把沈韫背到身上,先一步说话制止了沈韫的嫌弃,「快指路,齐王弄不好已经泉下有知了。」
沈韫:「……」
有了沈韫的指路,陆长青终于从看哪都一样的树林子里重见天日,似乎耳边的风都犀利起来,隐隐携着一股紧张不安的味道。
他们从高处往下眺望,赫然看到身穿银甲的将士四面八方的将黑熊山围了个里外不透风。
这山中加上存活下来的土匪统共不超过四百多人,皇帝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不管他常家人想怎么讨好齐王,拉帮结派,今天就把你们一锅端,杀哪个都行,主要是激怒常家那个老的半截身子都埋土里的老侯爷。
皇帝看戏看久了,想着一下来个猛的,似乎也不准备拖着这烦心事过年了。
陆长青大概猜出今年的宁州恐怕是过不上好年了,「你千算万算怎么就没想到,齐王会回来。」
沈韫心说,我怎么知道,他千叮咛万嘱咐齐王回华阳镇,也就是他引人离开后出了点意外,没想到带的毒粉撒偏了,叫其中一个黑衣人伤了他,好在计划没偏,不过是受了点伤。
他最近跟着齐王做了不少事,以皇帝生性多疑的性子,肯定也不会留着他过年,所以他便提前把自己摘出来,好等着皇帝发难趁机围困势单力薄的常津予。
常津予一死,老侯爷能坐的住?
谁知道呢,谁知道萧难是个有主见的废物,难不成他要一个人对战三百常家军出这口恶气吗?
沈韫咬牙道:「人蠢起来,是不可控的,你挺聪明,要不你想想怎么救常津予?」
陆长青道:「你也想想怎么救那个蠢人吧。」
说起来他还得感谢齐王,要不是他也困在里面,恐怕像皇帝你直接就动手了,抓了老侯爷的亲儿子,不比杀一个齐王更直接?
皇帝要的不过是个名正言顺的罪名罢了,而齐王恰好送上门了。
沈韫望着驻扎军营的方向,想不出军营里面现在是什么样子。
常津予为人清醒,做事也有条理,沈韫倒是不担心他真的敢动萧难,但萧难就不一定,全仗着一头热血真把常津予逼急了,就不好说了。
陆长青转身准备下山,「你见到常津予,帮我带句话,就说家中幼子年后周岁礼,他这个当爹的还得回去准备宴贴,事无巨细等着他呢。」
沈韫一时间心情复杂,站在他的角度,他只需要抱住萧难就可,陆长青的这句话看着不像是给常津予说的,像是给他说的。
「你去哪?」沈韫不想去纠结两人之间耍的小心眼子,陆长青也不像是一走了之的人。
陆长青道:「我这张脸别人不认识,下山容易蒙混过关,去搬个救兵应该不成问题。」
沈韫在后面提醒,「老侯爷的兵跑断腿也赶不上,省省力气你去跟常津予亲自说那些话吧。」
陆长青摆摆手:「我信你,撑过今晚。」
第42章
沈韫憋着一团火返回军营,他原本都不需要回来管这摊子烂事的,可萧难又不能真的不管。
军营里外比临兵阵前还要紧张,常家军都是被真刀真枪养出来的铁血汉子,再紧张也没有在他们脸上看到害怕的神色,一个个表情陈凝视死如归倒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