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天佑哪见过这场面,来到大殿之上就开始腿脚发软,头也不敢抬的跪下。
庄达更是直接一脚踹过去:「你这孽障!六月初三,你都干了什么!」
日子太久远,庄天佑哪能想起来当天干了什么?
庄天佑捂着胸口疼得差点吐血:「父亲,我……我不知道啊!」
庄达将那些清单甩在他的脸上:「这些是不是你买的!」
庄天佑连忙捡起来一看,一句话谎话也不敢说:「是,是我买的,这些就是……我拿来玩的,父亲,有什么不对吗?」
庄达听得两眼直发黑,身体不堪重负的晃了两下:「那你怎么解释那批武器,你是从哪弄来的,中间都联系了什么人!」
庄天佑后知后觉的才惊觉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可这事儿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他买这种玩意儿多了,哪会一箱箱的去检查!
庄天佑后背发凉,惊恐万分的朝着大殿上的君王跪下,「陛下,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东西我找的都是黑市的牙人,叫……叫黑老三!」
段九易紧接着道:「陛下,庄少爷口中的黑老三曾是运河南岸总督的部下,微臣找到他时,此人已经自尽身亡。」
谁不知道三年前锻金阁火药制作的办法被窃取,闵粥硝石在运河眼皮子底下被偷偷运出去,就是出自运河南岸总督的手笔。
一个叛国贼留下的残党馀孽,庄天佑无论如何也是洗不清的。
「我庄家怎么生出你这样的不孝子!」庄达这么多年来最是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大儿子。
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在外面办的多少丢人事数不胜数,也只有小儿子成了气候,他才能对庄天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下,庄天佑闯的祸已经不是庄家能兜得住的了。
说不定还会连累他们全家,包括他那个身在大理寺的小儿子。
庄达怒意直充天灵盖,无法遏制的怒火让他失了理智,迅速拔出一旁侍卫的刀,砍向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古话有云虎毒不食子,可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打破了这一常理。
沈韫脸上溅了几滴温热,沉默的与段九易对上一眼。
段九易神情略带震惊,显然没想到庄达能狠心到如此地步。
鲜血喷溅的哪里都是,萧越拍手却叫好:「庄大人真是好气魄,不愧是我朝三朝栋梁之臣,知道朕最忌讳桶底叛国,今有庄老杀子为表率,日后朕的朝中便皆为肱骨!」
庄达扔了手里带血的刀,含着泪跪下谢恩。
押送铜铁回京的肥差最终还是落到了庄天誉的手中。
代价却是惨痛的,是庄老亲手杀了自己亲生儿子换来的。
这场博弈似乎谁也没有落着好。
唯独范徵独善其身。
但范徵却高兴不起来,因为皇帝事后一道圣旨撤了他修建狼烟台的旨意,让他执掌内阁事物,这等明升暗降的手段,范徵不是看不出来!
就是因为沈韫,他不小心说错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