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不想让沈韫和陆长青单独在一起。
就算长青大哥不跟他好,他也会把人带走。
沈韫慢条斯理的刮掉茶沫子,头也不抬道:「你不想让我听,我就不知道了吗?」
「羌族挖墙脚的手段还真是让我开眼,明明救了你们族中圣女,反过来却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你们这是恩将仇报啊。」
哈日那被沈韫一番说辞气的面红耳赤,他人年纪小,话又说不理所,记得有一边掉泪一边反驳道:「才不是!长青大哥留在这……会受伤,大越的皇帝残暴无道,朝廷上下,都坏了!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怎么会不知道有多危险!」
陆长青沉下脸,「是谁这么教你的?」
之前哈日那直说想要带他走,可从未说过这么出格的话,哈日那年纪不过十七八岁,在羌族时因为身体羸弱深居简出,绝无可能懂得这么多。
哈日那一缩脖子:「不,不用谁教,谁都知道的!」
说罢,他看向沈韫:「草原的神明曾经降临,东边的星星会陨落,杀戮之神会将魔爪伸向所有人,尸横遍野,鲜血将染红大地。」
他不敢想像拿那将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真到了那个时候,陆长青身处漩涡中心,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这大概是他来到大越最勇敢的一次。
哈日那离开后,沈韫也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陆长青见他面色不太好,安慰道:「哪有那么严重,我既然敢入局,就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
沈韫担心的不是这些。
他思忖片刻,道:「羌族要的不止这些,哈日那可能只是个幌子,来的也许不止这些人。」
陆长眉间皱起几道,「羌族被大越奴役太久,要起反叛之心不是不可能,他们的目标可能是……皇宫那位。」
不管羌族来了多少人,明里暗里,藏在哪里,都给陆长青和沈韫造成了不同程度的压力。
陆长青要稳住萧越,寻找机会为常氏翻案,还有陆隐的消息也需要深入调查,倘若羌族横叉一脚,杀了萧越,前功尽弃,若失败,羌族谋逆,萧越必然派兵镇压,届时国库兵需两亏的情况下,他作为锻金阁的锻金师,要担负起前线军需。
萧越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上至药物军粮,下至武器火药,一旦出了纰漏,萧越就能定他的罪。
沈韫这边就没这么复杂了,只是觉得羌族要是能杀了萧越,以羌族的实力,到时候萧难想要继位还需要再打一场仗来奠定实力,可要是羌族就是跳梁小丑,惹恼了萧越,不仅连累陆长青,还会连累萧难后身养精蓄锐的常家军
两人都心知肚明,不能任由事态就这么发展下去。
要赶在羌族动手之前,找到幕后之人。
陆长青有经商这些年的人脉网,沈韫有『往生路』下的阴阳道,要找出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三日后。
是为陆长青大摆升迁宴的日子。
皇帝给足了面子,专门为陆长青办了长升迁宴,宴席就在陆长青新选的府邸。
陆长青作为现在皇帝身边的红人,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去了,就连皇帝自己也亲自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