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的下人把他宝贝的不行,一口一个侯爷,前后有人伺候着给他喝了醒酒汤,洗漱用的东西都送到嘴边,要不是陆长青不习惯,恐怕洗澡都会有小婢女贴身服侍。
这就是上流社会的生活方式吗?
酒醒了几分,陆长青在下人的引路下找到自己房间,便让他们都去休息。
陆长青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刚准备往床上倒,就发现被子隆起一个鼓包,时不时的还会动弹两下。
陆长青深呼一口气。
莫非是谁家好人偷偷给他床上送人?
陆长青做了好长时间的心理准备,打算掀开看看到底谁,问清楚是谁送过来的,也好心里有个数。
被子掀开来,看清楚下面藏的美人不是别人,竟然是他念叨了一晚上的小没良心!
「沈韫?!」
陆长青此刻的震惊已经都具象化在他的五官上,送上榻的是沈韫,谁这么胆子大啊!
沈韫双手被绑,嘴巴也叫布条堵住,脸上红彤彤的,连带着那根根分明的睫毛都沾着湿意卷卷翘翘的。
他不甘心的用唯一自由的眼睛狠狠地瞪了陆长青一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陆长青连忙给人松绑,「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在……在我房间?」
沈韫在被子里闷的久了,脸上汗津津的,松绑后急促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气道:「还不是你招惹的桃花债,我竟也是信了小王子的天真无邪,着了他的道!」
陆长青给人倒了杯水,分外委屈:「你都说了是桃花债,小王子怎么把你送我床上?」
沈韫晚上喝了点酒,又没吃多少东西,现在浑身上下都不爽利,看陆长青都不顺眼。
沈韫冷声道:「范徵今晚要动手杀我,小王子以身犯险,你猜他意欲何为。」
陆长青:「……」
哈日那代表羌族,陆长青无意得罪羌族自找麻烦,哈日那要是在上京城出个什么意外,羌族便有了反的理由。
羌族弱反,此时的大越根本无力还击。
外头有管事急匆匆来到陆长青门前禀告,说羌族的小王子半路上遭到刺杀受了伤,想请陆长青过去看看。
陆长青待哈日那如弟弟,小孩儿虽然倔了点,但心地不坏,闻言忍不住皱眉起身,向外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
转身回到床边,低声道:「外面危险,今晚就先留在这。」
沈韫紧抿着唇角别过头去。
陆长青叹息一声,跟着管家快不离开。
过了好久,听不到外面的脚步声,沈韫转过头,确认陆长青真的走了之后,一股难以言说的委屈涌了上来,眼眶控制不住的红了一圈。
他气不过陆长青这么担心别人,不管对方抱着什么目的,陆长青都会傻乎乎的上当,他的善心好像用不完。
今日有哈日那,那以后呢?
难不成他要次次这样与另一个人玩后宫那一套,把他当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