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底下就是一无所知,热热闹闹,逛着商场的人们。情侣们牵着手进入装潢精致的晚餐厅,孩童们拉着大人的手想去买发光的气球。
黑体海洋馆如同一块瘤子突兀地横亘在城市的中央。
杨枫野沉默着收回视线,气流吹动着她的长发,俯瞰这个即将迎来翻天覆地变化的城市。
他们最终的降落地点居然是在AUBB大学外的至臻大厦顶层。
杨枫野没来过这里,但听说很多学长学姐的实习地点就在这座大厦里面。他们从直升机上走下来,还能看见宿舍楼,教学区和操场。
在天台等候的是老熟人了。翁焦和林间溪,还有几个杨枫野没见过的人,他们恭恭敬敬地分成两列,微微低头道:「部长好。」
虽然知道老人的身份应该不简单,但杨枫野没想过居然是防恐部部长。她惊讶地看了一眼老人。
防恐部部长闫泓信,最后一个从直升机上下来。他看向闫毕和杨枫野,吩咐说:「你带她去参观一下十二楼,我还有事要跟执行队的人交代。」
十二楼。
执行队的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意味深长地落在了杨枫野身上。
其中一个红发的女人开口:「部长,这样是不是太冒失了?她毕竟还不是防恐部的人。」
闫泓信看了她一眼,道:「我有我的考量。」
其他几人便保持了沉默。
闫毕倒无所谓,跟众人懒洋洋地打了招呼,就领着杨枫野走进电梯。
「毕竟是我们有求在先。卖个杨悬的人情,也不算过分。」等到看不见杨枫野和闫毕的影子,闫泓信才沉着道,「我瞧那小姑娘也猜得七七八八的样子,估计从向葵和基地中看出不少。」
杨悬。
听到这个名字,几人都是一凛。
「她是杨悬的……女儿?」翁焦皱眉道。
林间溪恍然大悟:「怪不得档案上关于父母的那一栏是空白,我还以为是我的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保不齐那个疯子做的实验有没有用在自己女儿身上。」红发女人抱臂,语气尖锐且刻薄,「我建议重点观察。」
「他之前把杨枫野藏得很好。直到三年前误打误撞我们才开始发现杨枫野的存在,大概也是不想让她搅合进来。」林间溪分析道,「我之前因为异能的关系谘询过杨悬,虽然容貌上看着有些……嗯,难以言表,但周围的植物盆栽气息告诉我他情绪还算稳定。所以应该有分清现实和妄想的底线……吧?」
说到最后,她也不确定了起来。
「我就说,搞理论的尽头就是神学。」红发女人说,「每月初开大会的时候,我看他那模样离发疯不远了。」
翁焦:「听不懂的人是这样的。」
红发女人不满道:「喂!术业有专攻,我可是历史系,跟你们扯突厥侵入前小亚细亚的文化习俗你们也会一头雾水吧?」
「好了。」闫泓信制止了他们逐渐发散的讨论,「舆论的事就由宣传部操心。气象局递交了这个月的报告单子,全球各地的平均恐惧值正在逐步上升。叫你们来,是想让你们去巴尔顿教堂形成的黑体内部看看。」
「我想你们也听说了,斯托克和蝙蝠的事情。那边不太好交涉,主要是宗教和相关部门一直在拉扯,当地居民不信任他们不作为的市长,群情激愤,还有媒体不嫌事大。」
「那我们加入不是更加混乱了?」林间溪困惑地问。
「就是要这种局面,才更有可能发现出什么端倪。本来我并不打算让你们去,可今晚共形教团的出现,突然让我怀疑那边或许也有共形教团的参与。」闫泓信道,「在安全范围内,不被他们发现的情况下,我可以由着你们搅混水,越乱越好。」
红发女人终于勾起这个忙碌加班夜晚中的第一抹笑:「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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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臻大厦的电梯是刷卡制。闫毕掏出一张漆黑卡片,放到感应器上「滴」了一声,按下十二层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整层楼都是打通的。明亮的灯光下,超乎常理的变异动物被锁在金属牢笼里,几台检测仪闪烁光,一群人边记录数据边在讨论盐浓度。
有人见到了闫毕和身后的新面孔,了然道:「实习生?」
「是。」闫毕脸上浮现一个笑容,「没事,你们先忙吧。我带她熟悉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