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对陛下不敬了?」裴见戚问,若是因为这个,事情倒好办了。
「要说不敬倒也没有,但朕能看出来,他看不起朕。」韩昼哼了声:「还有二弟,也没什么规矩。万一哪天他们联手一起欺负朕可怎么办啊?」
「陛下是君,他们是臣,他们如何敢欺负你?」裴见戚道。
小皇帝皱着眉想了想,「好像也是,那让他们和朕一起读书就更好玩了,朕可以欺负他们。」他说着坏笑起来,就是个顽皮的小男孩。
裴见戚:「……陛下不可胡闹!」
「什么?连表兄也不同意这件事吗?谢党处处跟朕作对就算了,表兄怎么也这样?」韩昼一脸「你到底跟谁一伙」的表情。
裴见戚;「陛下,听话……」
韩昼:「不听!」文官要跟他讲大道理,他就跟对方讲道理。裴见戚把他当小孩子,他就耍小孩子脾气。
裴见戚冷脸,小皇帝也像没看到似的,气鼓鼓的瞪着他,「连你都听谢文升的,朕这个皇帝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裴见戚;「……」
裴见戚拂袖而去,韩昼还不依不饶,追到门口,叉着腰对裴见戚的背影喊:「表兄!裴见戚!你再这样,改姓谢算了!」
裴见戚:「……」
次日廷议,谢党官员找出几条皇帝单独读书的礼法来,无外乎尊卑有别丶君臣有别之类。
但裴见戚一句话就把这些人怼回去了,「有别?那别在何处?」
官员们:「……」
按说定北王应该也希望小皇帝和两位王爷分开读书才是,昨日还默许他们反对此事,今儿怎么突然变卦了?
比起小皇帝和两个弟弟离心,裴见戚更想要小皇帝对自己绝对信任。
如果连这点都没了,其他的都是白费心思。
谢党本来就底气不足,被裴见戚以及他手下的几名武将勋贵一拦,他们也只好妥协。
他们当下要争取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让太后一同去北苑避暑。
裴见戚只是云淡风轻说了句陛下过几日要去北苑避暑,一是要准备天子仪仗,二是要调动禁军侍卫过去。
銮仪卫指挥使立刻站出来问:「是否需要准备太后仪仗?」
裴见戚:「不必。」
此话一出,殿内的文官们立刻议论起来,谢文升捋着胡须看向裴见戚,「这是陛下的意思,还是王爷的意思?」
「自是陛下的意思。」裴见戚面不改色。
「陛下如今已懂得孝悌之道,怎么会抛下太后,带着兄弟姐妹们去避暑?」谢文升道:「臣相信陛下不会这般糊涂。陛下若真这般想,王爷也一定会劝诫陛下,不让他背上不孝的骂名。」
有读书的事情在前,裴见戚反倒不好指责谢文升拿「孝道」来压人了。
他面色微沉,小皇帝登基以来,这还是头一回被谢党怼得哑口无言。
「太后向来喜清净,平日都不叫晚辈去请安的。估计也不愿去北苑吧?」有裴见戚手下的官员站出来道。
「那就去问问太后的意思。」谢文升道:「北苑是皇家别苑,谁去避暑,谁不去,本就是宫里的贵人们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