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移开目光,莫名有些兴致缺缺,让身边女官说了声「平身」,便往正殿去。
官员们依次告退,各自回衙门办公,宗室们则被引入前殿等候待会儿的宴席。
太后见内外命妇还需要一段时间,韩昼就回了趟干清宫。
翰林学士罗景明已经在干清宫等候,将陛下让他草拟的诏书呈给陛下过目。
韩昼看过后,满意地点点头,让人往慈宁宫宣旨。
罗景明没有参加宫宴的资格,办完皇上交代的事情,就原回翰林院当差了。
慈宁宫内,先是宗室命妇按品阶入后殿向太后行礼,太后要留几位辈分高的女眷寒暄几句。
张才人和两位公主在旁作陪。韩若华还是穿上了那件雪青色的衣裙,坐在珠光宝气穿着华丽的长公主旁边,就显得格外寒酸。
张才人穿得更是素净,头上也只戴了一支样式简单的金簪。她神情有些木讷地坐在那里,太后与命妇们说话,她也不怎么开口。
「哀家如今到了享福的年纪,宫里的事情全由若年管着,不让哀家操一点心。」太后向两位老王妃道。
此二人的丈夫都是高祖的兄弟,当时封了王爵,到他们的儿子则只剩公爵,其中一位儿子获罪,连公爵都没了,但皇家仁善,并不累及女眷,她们仍享受王妃的待遇。
二人见识过先帝杀人不见血的手段,进宫来说话做事格外谨慎,根本不敢拿长辈的架子。
听太后夸长公主,两位老王妃也就跟着夸。心里却在犯嘀咕,太后看似是在夸长公主,实则是想说,她如今做不得主了。
她们在外听说长公主掌管宫务还不信,可如今看来,真是如此。
只是这长公主做事十分欠妥,只顾排面风光,自己打扮的漂亮,对张才人和唯一的妹妹却不怎么重视,否则二人也不会穿成这样。
太后圣寿都穿得如此简素,平时还不知如何寒酸呢。
两位老王妃心里对长公主的印象不由打了几分折扣。
就在这时,传旨太监到了。
太后有些疑惑,以免摄政王在她圣寿这日搞什么么蛾子,先让陈嬷嬷去问问,「旨意是给谁的?」
很快,陈嬷嬷回来,脸色有些古怪,看向张才人,「张才人,请您到殿外领旨。」
众人一愣,都不解太后圣寿,这旨意怎么是给张才人的。
长公主已经笑盈盈道:「张母妃,快请领旨谢恩吧。」
谢恩?那肯定是好事了,太后不由皱眉,看来长公主知情。
张才人回神,快步往殿外去。
太后圣寿,福泽四海,张才人侍奉先帝多年,诞下龙嗣,恭慎守礼,特加封张才人为张贵太妃。
坐在后殿之中,能隐约听到小内侍宣读圣旨的声音。太后的脸色愈发难看。
长公主却面上含笑,握住了身边韩若华的手,低声叮嘱她,「一会儿先给母后谢恩,再向你母妃道喜。」
韩若华还有些茫然,「母妃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