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件事根本就瞒不住,昨日那么多官员或其家中子弟在场,不了解前情,只看见王爷打佟家公子,御史弹劾王爷嚣张跋扈的摺子今日就能送到御前,这事儿要是闹到朝堂之上,安王解释起来,也没人会信,更像是欺负佟家了。」
韩昭一想也是,御史台那些人最烦了,整天就盯着他们这些宗室,别说打人,就是上朝时帽子戴歪了都能被参一本。
「而且这事儿闹到朝堂上,王爷一旦解释,就会影响佟歆姑娘的清誉。」
韩昭哼道:「我才不在乎她的清誉。」
他瞥一眼长史,「那皇兄提前知道此事,御史台照样要弹劾。」
「御史台弹不弹劾,还不是听两位相爷的,而两位相爷听陛下的。」长史道。
早朝的时间在辰时,韩昼让韩昭在早朝前来见,那就是卯时,时值早春,卯时天色还没大亮,空气里带着寒意。韩昭从宫门口走到紫宸殿,整个人都冻清醒了。
韩昼正慢条斯理用早膳,抬眸扫了眼华服少年。淡淡问:「酒醒了?」
安王唯唯诺诺应是。
「说吧,昨晚到底怎么回事?」韩昼问。
安王上前几步,看了眼周围侍立的宫人,意思是想单独和韩昼说。
韩昼就屏退左右,又叫住最后出去的宫女,「给安王拿一副碗筷。」
宫女应声退下,韩昭立刻冲着韩昼讨好的笑了下,「嘿嘿,还是皇兄疼我,知道臣弟一大早赶过来肚子饿。」
韩昼:「……你先把昨晚的事情说清楚才能吃。」
韩昭:「昨晚真的不怪臣弟,是佟璋那小子不识好歹。我就是想和他说,他家车夫没规矩,跟佟姑娘说笑。他不相信,说我血口喷人,还嘲讽我是求而不得就故意毁了佟姑娘清誉!」韩昭说着火就上来了,「臣弟是那样的人吗?当时气不过就给了他两拳……皇兄你也知道,臣弟从小跟着武师父学武,力气大……」
韩昼举起拳头,「朕也从小跟着武师父学武,看看是你的武师父厉害,还是朕的武师父厉害……」
韩昭心说当然是我的武师父厉害,皇兄从小不擅骑射,就知道待屋里读书,肯定打不过他。
但
他面上还是赔笑道:「那必须皇兄的武师父厉害。皇兄,这次是臣弟冲动了。」
韩昼收回拳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坐下用膳,朕上辈子真是欠你的。」
韩昭立刻坐下。
「你刚说佟家的马夫和佟姑娘说笑,在哪儿看见的?那马夫长什么样?」等韩昭狼吞虎咽的吃了几个小笼包,韩昼才问。
他昨晚就想到一个问题,拓跋慎既然是质子,京中见过他的人应该不少,别的人不说,佟歆的父亲佟相公一定见过他,怎么会认不出来自家府上新来的马夫就是敌国质子呢?
「那马夫长得丑死了,胡子拉碴的,脸上还有好大一片胎记。」韩昭道:「我那日瞧见吓了一跳,佟相公也真是,佟家又不是没仆人可用了,选个这样的给佟姑娘当车夫。」
韩昼闻言,心念一动,这人一定易容了。
但还有个问题解释不清,敌国质子这么大个活人不见了,怎么没人发现禀报陛下?
第31章
兄弟二人正用早膳,常公公通传,副相赵甄在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