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惹拓跋安怀疑,索性不管事儿了,整日在府里和姬妾饮酒取乐。
府里酒宴半夜才结束,独孤济醉醺醺地被扶回屋去了。
管事只能去禀报拓跋夫人,「夫人,世子回来了!」
拓跋夫人睡得有些迷糊,「世子?」
「慎世子啊!是慎世子回来了!世子看起来伤得不轻呢。」管事道。
拓跋慎的父亲从前是康王,拓跋慎作为独子,小小年纪就被封为康王世子。独孤济能当上大将军,也少不了康王的扶持,如今康王这一脉没落,独孤济被连累,拓跋夫人在独孤府上的地位也大不如前。
拓跋夫人愣了愣才猛然回神,「快!快让人把慎儿带过来!」说完又吩咐身边仆妇,「去请大夫,给慎儿治伤。」
拓跋夫人在屋中踱了几步,心中满是疑惑,弟弟不是应该在京城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信州?
他为何会受伤?他在大夏京城到底经历了什么?
拓跋夫人还没见到人,光是想像一下,就忍不住落泪。
等她见到狼狈不已的拓跋慎时,瞬间落下泪来。
「怎么会弄成这样?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拓跋夫人抱着弟弟,检查他手臂上的伤口。
拓跋慎不答,但眼中却充满恨意。
「他们让你去做质子,难道就是为了这样欺辱你?」不用拓跋慎回答,拓跋夫人也知道是夏国人,气得咬牙,「当初说好的以礼相待呢?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礼仪之邦,大国气度?」
拓跋慎握住了姐姐的手,「姐,不必替我难过,我讨回来了,我不会再让那些伪君子欺负我们了!」
拓跋夫人只当弟弟是被欺负惨了,在放狠话,倒也不想泼凉水,只颔首道:「是,等你养好伤,咱们一定报仇!」
说话间,大夫来了,给拓跋慎包扎伤口,拓跋慎身上还有一些和强盗搏斗时留下的伤,虽已愈合,但疤痕还在。
拓跋夫人一看,弟弟这是被打了不止一次。
弟弟向来不是任人欺辱的性子,又会拳脚功夫,能把他打成这样,对方至少是好几个人。
拓跋夫人瞬间脑补出弟弟被群殴的画面,心痛不已。
拓跋慎连夜赶路,疲惫不已,包扎好伤口后,略吃了点东西,拓跋夫人就让他先休息,有什么事儿等独孤济明日醒了,三人再一起商议。
第二日一早,酒醒的独孤济得知拓跋慎回来了,脸色瞬间煞白。
听管事形容,拓跋慎一定是偷跑回来的。
夏国那边追不追究先不提,燕国这边,都不知该如何交代。
独孤济没把心中的不满和慌乱表现出来,先问清拓跋慎回来的缘由再说。
他急匆匆去了夫人院中,拓跋夫人还算谨慎,吩咐府中下人不要把拓跋慎回燕的消息传出去。
见独孤济过来,拓跋夫人就已经帮弟弟解释起来,大意就是弟弟被欺负了,忍受不了才逃回来的。
独孤济心中鄙视,面上还是关心了几句。
拓跋慎又问起姐姐姐夫在燕国的境遇,拓跋夫人不想弟弟担心,想说一切都好。独孤济却是如实相告,毕竟要不是他娶了拓跋夫人,也不会被连累,他不记恨拓跋慎就算不错了,也该让他们姐弟心里清楚。
拓跋夫人听丈夫不但不瞒着,还有几分诉苦的意思,微微蹙眉。
拓跋慎却是一副愧疚神色,「我也正想到了这点,才想方设法逃回来,姐夫因我们受了这么多委屈,我拓跋慎一定会报答姐夫。」
独孤济打量他,没有接话。
「拓跋安在位一日,我等便要委屈一日。因此,我们必须把他拉下皇位!」拓跋慎道:「我一定要把原本属于父亲,属于我的皇位夺回来!」
拓跋夫人吓得赶紧去捂他的嘴,「慎儿,知道你有不甘,但这可不是说着玩儿的,现在军队都在拓跋安父子手里,朝堂上也都是他的人,咱们拿什么对付他?」
「打仗,我们只有打仗,才能把兵权夺回来。」拓跋慎道。
独孤济看向他,这小子哪里是被欺负怕了逃回来的,分明是有备而来。
他快速在脑中权衡利弊。拓跋慎想借着攻打夏国的机会夺回兵权,然后再带兵逼供谋反,把拓跋安拉下皇位,这计划看似可行,他跟着拓跋慎,应了就是从龙之功,可万一输了呢……
拓跋慎却已经迫不及待道:「夏国皇帝想做仁君,让百姓休养生息,这两年不仅给百姓减免赋税,还大量裁军,连武宗留下的旧臣佟世光佟大人如今也不被天玺皇帝信任,当年立下战功的武将更是不得重用。若今年发兵南下,定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