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慎见周在星迈入帐内,也不废话,直接道:「定安侯好福气,娶了佟相之女,从此飞黄腾达,前途不可限量。」
周在星淡淡撇他一眼,「借你吉言。」
「只不知佟夫人有没有和你说过,她曾经……」
「她曾经当了一回东郭先生。」周在星打断他。
「不不不!」拓跋慎摇头,「她当然不能告诉你实情了,我与她两情相悦。」
还是叫拓跋慎把这句恶心的话说出来了,周在星随手塞了块破布到他嘴里,「听夫人说,那马夫阿五脑子摔傻了,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燕国也真是没人了,竟让一个傻子当了皇帝。」
拓跋慎怒目圆睁,想挣脱绑着双手的绳索,但他这么重要的俘虏,捆绑他的绳索都比别人更坚固,哪儿是他能轻易挣脱的。
周在星不屑地瞥了拓跋慎一眼,和这种人说话就是浪费时间,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去给自家夫人写封家书。
独孤济得知拓跋慎被俘,不能再拖延时间,假惺惺的要带兵赶去信州救驾。
就算他不想救,也必须去,是给燕国臣民看的。
正好,此时夏国打了胜仗,放松警惕,他正好大败敌军,功劳就都是他的了。
然而,这边独孤济刚刚启程,凉州那边夏国的「五万大军」就开始攻城。
独孤济无奈之下,只能把手里的两万多军队分出一半给凉州,他可是想谋夺大位的,那这大燕的每一寸土地都和他有关,那边救了拓跋慎,却丢了凉州,就太不值当。
此时京城已经入夏,殿内放了冰,韩昼处理完手头奏摺,去寻皇后说话。
「朕瞧着你这几日恹恹的,哪儿不舒服?要请太医来瞧瞧吗?」三世夫妻,她稍有异样,他就能察觉。
「不过是天气太热,没什么胃口罢了,不必惊动太医。」宋宁熙道。
「这叫什么话,宫里养着太医,不就让他们给主子瞧病的吗?」韩昼一边帮皇后打着扇子,一边让人赶紧去叫太医。
「是朕不好,这几日一心都在北疆战事上。」韩昼有些心疼地摸摸妻子的脸。
宋宁熙嗔他一眼,「陛下连自己都没照顾好,听说那日您又发脾气,还掀了桌子?」
韩昼心虚地左右看,「运往凉州的粮草慢了两日,朕追究起来,那些人又在互相推诿。我没忍住就……哎,那天掀桌子还不小心被烫了下呢,你看朕的手,这会儿还红着……」
韩昼一句话让皇后转移注意力,关心起他手上的烫伤。
系统小光球都看不下去,谁能想到在外面杀伐果决的陛下,到了皇后面前总是撒娇。
帝后二人正说话,太医来了,给皇后朕过脉就跪下道:「恭喜皇上,皇后娘娘,娘娘这是喜脉!」
皇后有孕的好消息让宫里上下都喜气洋洋的,但韩昼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心,按照计划,他马上就要御驾亲征了,留有孕的皇后在宫里,怪不放心的。
但是帝后二人已经习惯了国事在先,别说皇后有孕,就是她要生了,也没有因为这事儿耽误朝政的道理。
宋宁熙越是如此,韩昼心里越愧疚。
这次御驾亲征一定要快去快回!
六月,韩昼率一万精锐赶往信州。
他让人留了拓跋慎一命,留着他,燕国自然人心不稳,有的一心想救皇帝,有的想趁机自己上位,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想两边下注,大家劲不往一处使,就是没有夏军压境,也会出乱子,更别说还有敌国皇帝亲自带兵虎视眈眈。
敌兵还没到,燕国朝廷已经乱了。
第42章
独孤济手下的兵马分给凉州一半,只剩一万多,加上后来赶到信州的各地援兵,凑到两万。和夏国相差不大,若认真排兵布阵,未必没有赢的希望。
但这两万人的将领各怀心思,还没开始打,独孤济先追究起其他两地援兵首领的责任。
你们离得那么近,赶到信州用不了两天,明显就是故意拖延时间,不把陛下的圣旨当回事!
这两地的将领也不是吃素的,独孤将军手里才是真正的精锐,既知道陛下有难,为何还不抓紧时间赶来,就算凉州那边需要兵马,也可兵分两路啊!如今陛下被俘,才急急忙忙赶来,谁还看不明白你的心思,就想捡现成的功劳。
独孤济的心思昭然若揭,可他地位比这几人高,手里兵马也多,真对峙起来,这两地的驻军首领还是落了下风。
处置了这两人,独孤济就可以名正言顺将两地驻军收入麾下。
因此,他不顾军师谋士的反对,将这两地的援军首领就地正法。
燕军忙着内斗,对面韩昼所率大军正好安营扎寨,按部就班地做战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