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出来以为你睡着啦,不想打扰你。」岑绵捡起手机小跑下来。
言维叶下意识站在楼梯最后,探手想扶住她。
结果岑绵没摔,稳稳当当站在那,眼里冒出疑惑泡泡。
言维叶悻悻收回手,「穿着拖鞋就别跑了,容易摔。」
岑绵跟在后面拉着长调说好,又打趣道:「你是我什么亲戚么,哥哥之类的,有种长辈既视感。」
言维叶回身靠着桌,眉眼弯起:「你想知道么?」
他这幅样子懒懒散散,深沉的嗓音带着蛊。
「想知道我们的过去么。」
岑绵在他身边坐下,倒了杯温水放在言维叶手边。
这才回他:「我更想顺其自然。」
言维叶低眉,看手指贴在杯壁上微弱的一点温度。
到底是长大了,知道长个心眼。
饭桌上,两人没聊太多,岑绵没有提过要离开,倒是夸了夸他厨艺。
她吃完收拾起桌上碗筷拿走,言维叶说不用。
「白吃白住我可做不到,你这儿不是有洗碗机么。」
岑绵收拾好,卷起袖子冲手,嘴里轻轻哼歌。
她的背影,言维叶看了很久。
之后言维叶母亲打来电话,他在书房接的。
电话通了那边却不说话,言维叶叹了声:「妈,您有话直说,我又不是快死了。」
「瞎说什么,我就是看看你最近怎么样,身体好些了么,家里阿姨说你给她放假了。」
「嗯,最近跟槐斯一块。」
「少喝酒,医生说了再进医院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我知道,您那边深夜了早点睡吧。」
「有空来看看……」
言维叶打完电话从书房出来外边已经放晴,岑绵躺在玉兰树下的藤椅上晒太阳,桌上有几朵挂着水的玉兰花。
他笑了笑,又拨了一通电话。
「我正要打给你呢。」高槐斯,「今晚出来不,老杨新酒吧营业,你不是彻夜买醉么,试试?」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去了。」
「什丶什么?」高槐斯怀疑自己叫没睡够耳朵出问题了。
「帮我跟你妹那打听一下苏萨克氏症候群这个病。」
「这不是岑绵那病吗,怎么突然提这出。」高槐斯反应过来了,「你见着人啦?!」
言维叶没言语,高槐斯已经知道个差不离了,「放心兄弟,这事我不跟别人说。」
「嗯,谢了。」
高槐斯把手机往床上一撩,感慨颇多,他们几个从小一个院长大,言维叶也算是个开朗的小伙,这几年越来越寡言了。
这会岑绵还在那阖眸躺着,他拿着薄毯走了出去。
那帮兄弟她都见过,以前还能跟他聊上几句谁又做了她不待见的事儿,批判得头头是道,现在有的人家道中落,跟他们没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