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不好使就找人去修,或者再买……我过去吧。」言维叶说。
岑绵猛地抬起头,夜晚氛围下的困意完全散尽。
「别担心啦,我能照顾好自己。」
岑绵换了个姿势躺下,叫他名字:「言维叶,我对面的邻居奶奶去世了。所以人总会离开,有天总会独留自己面对生活的对吧。」
「岑绵,回个家就打算把我甩了是吧。」
「嗯?」岑绵反应一下,噗嗤笑了出来。
「怎么,相亲去了还是哪个发小找上门了?」言维叶声音依旧慵懒,但听起来比刚才洋溢了些。
「你心里到底有多少假想敌啊。」
「很多。岑绵,把我钓到手就别想跑了,知道吗。」
不知道是否因为晚上的原因,言维叶说话沉哑得像砂砾。
岑绵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开心,「我看看啊,今晚翻谁的牌子呢。」
「好啦。」她说着说着突然想起言维叶总爱做噩梦,她不陪着说不定又会严重。
「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睡不着,喝了点。」
「希望你别再做梦了。」
言维叶轻声笑了,他笑起来声带轻颤,震着岑绵耳膜发痒:「别担心了,睡吧,晚安。」
经过后面几天的努力岑绵终于把家里装点的有些年味,她在外面叫了几道菜,自己做了八宝饭和春卷。坐在餐桌前,偏头看着岑母的照片:「妈,春节快乐。您看今年的氛围怎么样,希望您喜欢。我马上就要毕业了,这几年的奖学金一次没落下,您别担心我。我小时候牵累了您,现在您在那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楼上的春晚放得声音很大,隐约能听到主持人字正腔圆的讲述声,随即引来一片大笑。
突然有人敲门,岑绵怔忡但没过去,门又响了。时断时续。
她轻轻放下筷子,蹑手蹑脚趴到猫眼上看了很久都没看到人,又坐回去继续吃饭了。可是刚坐下没多久敲门声又响了。
岑绵打给物业没打通,又在拨号盘按下110三个数却没拨,她担心不是坏人大过年的叫警察来一趟麻烦人家,便想着打开里边这扇门隔着防盗门看看外面的情况。
她极近小心地拉开门,没有人,正要关上门时,倏尔有人蹿出来,应该是没想到她没开外面的防盗门,刀的轨迹很慌乱,但还是划伤了她的脸。
岑绵感觉面上一片滚烫热流,急忙关上门拨通报警电话,她手控制不住地逗,按了很多次都按不准。岑绵拼命咬紧下唇,安慰自己冷静,然后终于拨了出去。
警察送她去医院做了伤口处理,又回警局做了笔录,告知小区太过老旧楼道没有摄像头,需要些时间。
笔录完成就没有岑绵的事了,可以回家。
折腾完这一切,已经快一点了。
「叫你亲友来接吧。」警察看出她精神还处于惶恐之中。
听到警察这么说,岑绵只是点点头,像被抽走提线的木偶,任何动作都变得憔悴无力。
面对屏幕上未接通的几条言维叶的电话,岑绵犹豫该打给谁。
而言维叶又打了过来,岑绵扣着手机边缘听铃声一遍又一遍重复,周边工作的警察纷纷投来视线。
岑绵忽然意识到自己打扰到别人工作了,匆匆接起电话找到个安静的位置。
「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言维叶的嗓音就像药引,触动她心底最柔软的部分,情绪翻起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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