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维叶没再问关于昨晚的事,而是问了岑绵家的住址,「等会有人过去打包你的必需品。」
「不用了,我回去自己处理就好。」岑绵嗓音娇柔,听得出还没从昨晚的阴影中走出。
言维叶睨着她,随即点了点头:「回去再买也成。」
意思是铁下心不让她回去了吗。
岑绵想。
她撒娇般牵住言维叶的手:「我告诉你。」
因为有些东西不是买就可以买到的。
……
傍晚等岑绵睡着言维叶才动身去远郊的厂房。
沙石在车轮飞驰而过时尘土飞扬,撵出躁响。
司机打开后座门,等候多时的助手迎上来递上手套。
言维叶慢条斯理戴上皮质手套,脱掉外套递给身边人,抻起黑色衬衣袖子走进厂房,紧实的小臂在走廊昏黄灯光下分割出分明肌肉线条。
他走着,看到灯光中心昏睡的人时突然停下。低睨着被五花大绑的严征,低下头冷哼了声,肩颈线条跟着一抖。
言维叶坐在他对面,歪头点了支烟,两指夹着拿开,吐出一口白雾。他不言语,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慢慢抽菸,阴翳冷慑的眼眸如同毒蛇吐信。
严征在椅子上像蠕虫似的扭来扭去,被堵上的嘴嚷嚷着一些频调。
言维叶勾勾手指,有人过去取下他嘴里的东西。
「言维叶你要干嘛!」
言维叶轻叱:「你做过什么?」
严征转了转眼珠:「老子天天在家,言维叶你别跟疯狗似的到处乱咬人。」
言维叶勾起一侧嘴角,转身,皮鞋迈进的脚步声似死神倒计时。
他从桌上一众道具拿起拔牙钳放在灯光下捏了两下。
「杀人犯法啊!言维叶!!」严征带动椅子狂跳,撞击和呐喊声形成好几道回音扩散出去。
言维叶放下,拿了把刀过来,「谁说我要杀人」,弯腰,手指在严征脸上比划长短:「岑绵脸上有道七公分的伤,你说我在你脸上划多少比较好?」
「你。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刀尖在他太阳穴点了点:「你不会真以为这个注满浆糊的脑子,想出了天衣无缝的计划吧。」刀流转到严征喉结,下压。
「啊啊啊七公分!和她一样行了吧!」严征的汗珠浸湿头发,滚落过眼皮,头发错乱铺在脑门,气喘吁吁盯住言维叶。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动动脑子。」言维叶摸着眉弓,冷叱。
「根据身高体重,你这刀应该等比增长。」邪笑浮现在他脸上,刀尖扎进严征的脸,「放心,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外面骤然开始下雨,雨声如鼓,惨叫和求饶夹杂在其中。
严征歪倒在地,血完全覆盖了他的五官,尚存的呼吸和微弱的咳嗽声昭示他还活着。
言维叶将手中的刀和高尔夫球棍扔给站在身旁的助理,然后是手套,摘掉手套时,血珠还在下坠。助理要收拾的东西应接不暇,但有条不紊。
随即又为言维叶展开外衣,他转身穿上,理了理衣袖,说:「找个地方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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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病房,岑绵已经醒了。她靠在床边与他一窗之隔,两厢对视。
她脸色比下午红润很多,眼眸中又有了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