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免提扔在桌上,后仰到沙发里闭上眼:「什么事?」
言维叶母亲:「你快回来,外婆病重。」
言维叶倏地睁眼坐正:「医院地址发我。」
临走前,他收起桌上的戒指塞回口袋,助理拎着他行李送机,紧随其后,顺着戒指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他到医院时,外婆还在ICU不能见面,但这里需要一直有人,言维叶让人陪母亲回家自己留在这里。
一连几日外婆的病情都不稳定,美国的私立医院即便再愿意为富人服务,也没有酒店级别的家属休息室配备,而且言维叶也不愿去,他只愿意守在ICU门口,一等医生同意与患者见面就第一个进去。
一直陪同左右的助理劝他回家休息,或者补充些能量也好,全被言维叶拒绝。
在他看来,这位雇主实在是执拗。虽然他们见面不多,仅有他来到美国后才会共事,但每次他工作都似不要命一般夜以继日,然后回国。
本以为他对这里的亲人没太多感情,现在看来并不是。
今夜又是如此,雇主双手环臂阖眸靠于墙。
凌晨时分,护士过来告诉他们病人可以转进病房,他来负责安置病人,言维叶打电话给母亲。
老太太面颊与眼窝都略微内陷,眸光还算清明,她抓着言维叶的手。
「回来啦,哟呵难得看你皱眉,我这病不至于。」
「您可注意着点吧,不是不让您爬山,您带个人陪您去能怎么着。」
「好好好。」外婆反倒是那个听不得唠叨的人,她往言维叶身后瞧,「上次说要带女朋友一起,来了吗?」
「您先养好身子再说吧。」
外婆:「我都打算跟你父母商量解决掉你那娃娃亲的事了,你说这事闹的……」
后来言维叶母亲赶来,他便出去了。
关上病房门的一瞬间,他眼前乌黑随即知觉全无。
昨晚发给言维叶的消息并没有得到回覆。
岑绵想去拿回自己的东西,不知道他是否方便。
她咬着唇纠结是否要打电话询问。
嘴上喃喃:「分手了,不想见到我也合理。」
可是有些东西她真的要拿,几经思忖岑绵还是拨通了电话,只不过没人接。
屏幕上的通话自动挂断,她抿了抿唇揣起手机。
收到他的回电是在第二日清晨。
「怎么了,绵绵?」
再听他这么叫,她还是会心动。
「我想去把东西搬出来,你最近什么时候方便?」
「家里没人,我在美国,你随时去都可以,密码没换。」他说。
「噢。」岑绵点点头,「好的谢谢。」
言维叶手一动揪扯着疼,蹙眉仰头,看到头顶的吊瓶。
他没有挂掉电话,就算她不愿意多说,听听她清浅的呼吸声都好像能闻到岑绵身上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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