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算是什么委屈!老臣戎马半生,侍候前任魔尊,尽心尽力,从未受到过任何优待,如今,年至暮年,眼看半个身子都要入黄土了,想来吸食人魂续续命,尊上都不许,硬是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三千多人被送走,我当时心都在滴血!」
一群人你一嘴我一嘴,皆在抱怨,却没有一个人敢明晃晃的将罪责指到姚月身上去。
见魔左使静静地听着,却未发一语,众人忍不住,过来抱怨。
「魔左使,尊上是您一手带大的,平日里虽然娇纵跋扈,却也没似今日这般,任由我等被低贱的凡人折辱。她平日里最听您的话,您就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魔左使道:「将军,慎言!」
那人却怒道:「老臣命都要没了,还慎什么言!您那日可不是这般说的!」
魔左使面色凉薄,轻瞥他一眼,道:「若我没记错的话,尊上可是专门请魔医给将军炼丹续命的,难不成那些魔医没有上门去替将军诊治?」
听了这话,那将军脸上挂不住了,眼神闪了闪,这才唬喝道:「那,那丹药不仅吃起来麻烦,功效也不好,哪有人魂吸了神清气爽,来的爽快。」他说着,语气却远没有方才的理直气壮。
魔左使道:「尊上年纪尚浅,经不住诱惑也是应当的,历届魔尊中骄奢淫逸的也不在少数,如今,尊上初涉情事,众大臣未免也过于严苛了些。」
另有一人看向众人,接嘴道,「尊上对您的心意众所周知,魔左使当真是品性高洁,毫不在意吗?」
「就算是恩宠不再,也不屑一顾?」
魔左使一双厉眸瞬时如箭一般射向他,那人立刻垂眸,不敢再做言语。
气氛一时有些冷,他沉默着看向他们,见他们一个个都老实了,才缓缓开口,「当臣下的,就要有臣下的本分,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要有分寸!」
「至于那个凡人,尊上嗜血延年术没练成之前,莫要动他,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都收起来!」
「永远记住一句话,尊上不论如何,还是尊上!」
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说完,他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起身离开!
众人皆后退几步,让开一条道,目送他离开。
不远处,姚月与宋清尘隐身看着这一幕,面上沉静,迟迟没有说话,见魔左使走了,姚月方一挥手,转回屋内。
「清尘,你说,我是不是误会他了?」
看到魔左使那般维护她,姚月的心里产生了一丝不确定。
知她说的那个『他』是魔左使,宋清尘看着她面上的沉重,开口道:「怎么,月月后悔了?」
姚月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他不似我们想的那般坏,这些天来,他也确实没有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
「也许,他对魔尊的关心,是真的呢?」
见他也不言语,只是动作轻柔的一遍一遍抚摸床上的兔子,姚月急道:「清尘,你倒是说句话呀!」
宋清尘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她,「没有探测清楚他背后真正的目的,谁也不能妄加定论!」
「月月,你就是太容易心软了!」
见她面上的愁容,宋清尘起身,语气轻缓的道:「想这些,还不如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月月,你今日的表现破绽太多,你觉得魔左使他会没发现吗?」
姚月苦着脸道:「那怎么办?为什么昏君都这么难扮!」
看着她的模样,宋清尘突然笑了,墨色的眸子闪闪发亮,他意味深长的道:「做昏君或许是难了些——」
姚月深有其感,正认同的点头,就听他接着道,「做一个怀春的少女应当会容易很多!」
「嗯——?」姚月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用力一扯,一番天旋地转后,倒在他怀中。
他的怀抱清凉,一只胳膊有力的拦在她的腰间,姚月坐在他腿上,一瞬间脸上变得煞红,慌忙就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