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连忙过来,将小男孩抱在怀里,恼道:「你凶小孩子做什么,他懂什么?好好的肉都被你糟蹋了,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早知道就不救你了。」
姚月眼睛充血,疾步上前,揪住她的衣领,对着她哭吼,「你知道它对我多重要吗?我只有它了,我只有它了你知道吗?」
那妇人脸上滑过一抹心慌,撇开头,「我,我怎么知道那兔子是你的。」
「它那么乖,那么机灵,从来不会乱跑。如果不是因为我是它的主人,它怎么会乖乖待在那里任由你抓!」
那夫人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害怕她作出什么癫狂的举动,连忙夺过衣襟,将她推开了。后退几步,将小男孩护在身后。
「那兔子已经杀了,你说怎么办吧?」
姚月红着眼睛看着的这一幕,双手握拳,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她气,但更多的是气自己,气她没用。
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无力过。
片刻后,她声音冷冷看着那妇人,「尸首呢?它的尸首呢?」
那妇人原本看那兔子皮毛不错,想留着换些银钱的,但看她伤心欲绝的样子,终归还是告诉了她。
姚月脚步虚浮的走了过去,看到地上沾了血迹的白绒,捂住嘴,脱力般地跪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唔唔~」的哭声。
它是为她而死的,可她却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那妇人看着她一个大男人哭成这副模样,猜到这兔子在她心中的分量,心中生了愧疚,她上前几步,走到兔子面前,蹲下身子道:「我帮你把它埋了吧!」
姚月哭声一止,「别碰它!」
她起身,慢慢走到它的面前,双手微微发颤,终于触到了它。
一颗沧桑雄伟的大树下,姚月浑身瘫软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双眼无神的坐着,目光虚浮的看着面前的空气,一双手垂落在地上,上面沾满了污泥,指缝间隐隐的泛着发黑的血迹。
秋风裹挟着树叶从她面上飒飒刮过,刮得她脸上生疼。
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求救声。
紧接着,又传来几个粗哑的男声。
女子被尾随而来的几个男人抓住,然后当着她的面被扯入了她身后的树林之中。
那个女子向着她投来求救的目光,她看到了,又好像没有看到,只是出神的坐在那里,兀自发呆。
渐渐地,密林里传来衣衫被扯碎的声音,女孩还在不停的求救。
那声音仿佛就在姚月的耳畔,声声凄厉,她叫着,不停地叫着,叫的她心烦意乱,徐徐地击破了她面上的平静。
她双手捂紧自己的耳朵,闭上眼睛,一张脸痛苦的皱了起来,苍白的的嘴唇不停地翕动,「别叫了,别叫了!求你别再叫了!」
可那女孩显然没有听到姚月的祈求,还在不停地叫着,声音中逐渐染上了一抹绝望。
姚月咬了咬牙,猛地睁开眼睛,搬起脚边的一块巨石,发疯般的朝着树林里冲了进去。
她终究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