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晓寒』眸光一软,「月月每一日都是美的。」
听到这个回答,『姚月』有些不满意,「不好,女孩子都希望自己穿上嫁衣的那天是最美的,你这样说,那我今日这一番打扮还有什么意义。」
『易晓寒』神色一愣,随即明白女儿家的心思,凑近了她些,嗓音略哑,低低地道:「月月以前就很美,今日美的更比仙子。」
听着这话,『姚月』甜甜的笑了,四目相对,两人之间暧昧丛生。
姚月在一旁看着,都能感受到他们之间温度的攀升。
她突然就不想看下去了,她要走,易晓寒却将她拦住,眸色深深,眸底深处掩藏着一抹挽留,「月月,再看看吧。」
再看看我的梦。
姚月却甩开他的手,不作丝毫留恋的走开了。
外面一片的热闹喜庆,姚月却感受不到一分的喜悦。
方才的那一幕,看得姚月内心十分压抑。
他们原本可以——
她受够了他,受够了这个世界的一切。
她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待一待,可武鸣宗人来人往,除了他们的住所,其他地方都有不少人,姚月一时竟连个僻静之地都难以寻到。
她失神地回到寝殿,呆呆的坐着,一坐就是一下午。
晚间的时候,易晓寒回来了,他的身上带着浓浓的酒气。
看见姚月,他脸上划过一抹喜悦,几步走过来,一把搂住她,「月月,你知道吗?我方才替他去喝酒了,把时间留给他和我的月月去共度春宵了,哈哈哈!」
他笑着,那笑容中渐渐染上了一抹悲凉。
「如果当初我没有扔下你,我们还有可能像他们一样吗?」
「我的月月啊。」他将脸贴上她的冰冷的脸颊,喃喃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惆怅,「我的月月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一块冷石头,怎么捂都捂不热。」
姚月任由他抱着,面上冷着,一动不动,半晌嘴里轻轻吐出几个字,「别装了。」
她的声音寒凉,刺破了整个夜空,也刺破了易晓寒的伪装。
「一个百毒不侵的人,会喝点酒就醉吗?」
易晓寒搂着她的手微微一僵,随即松了手,「月月什么时候发现的?」
姚月目光冷然的道:「我这几日方才想明白,那日喝了那么多汤,为何一点事都没有。」
姚月说着,露出一丝苦涩,「之前我送你的灵丹中,除了青黛衣,还有一颗怡宁丹,服下后,能与青黛衣产生长久的效果,且你身有灵血丹,体质更与旁人不同,我说的可对?」
那时候,她不识灵丹,为了他的身体,给他吃了不少。如今想起来,倒是自己将自己断送了。
「月月」,看着姚月面上的苦涩,易晓寒唤了她一句,却再没有下文。
在姚月都快忘了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如果我当时甘愿放弃一切,安安心心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月月会原谅我的欺骗,继续和我在一起吗?」
不待姚月回应,他自言自语地道:「月月不会的,你的心从来没有安心待在这里过一天,若是知道一直信赖的人身份是假的,又是你了解的那个夺你丹的人,以你对这个世界的戒备,定不会留一点点的机会给我。说不定,还会为了保命,提前将我关押起来。」
「我有血海深仇需要报,我不能——」
「别再给自己找藉口了好吗!」
姚月堵住他的话,「当时的情况,你若真的有苦衷,坦诚告诉我,我未尝不会理解,是你不愿意信任我!」
「理解?月月的理解有什么用?月月理解我会替我手刃仇人吗?以月月的性子,恐怕是会劝慰我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上一辈的恩怨吧,我忍辱负重十多年,唯一坚持活下来的信念,就是手刃仇人,要我放下怎么可能呢?」
「若是遇到现在的你,你或许会认为杀了他们天经地义。可当时的你呢?你太干净了,那些背叛你的老臣因你死了,你都要兀自在心中沉闷半天,更何况我要你动手杀别人呢?」
可话说回来,若是遇到的是现在的她,她恐怕不会救他,也不会轻信于他,更甚者可能会亲手杀了他。
那他们便没了以后。
「月月」,默了一会儿,易晓寒又道:「你知道每当你对我好的时候我都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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