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他面目俊朗,精瘦挺拔,虽然英宇中挂着一抹睿哲和深沉,但他还是她初见时的少年模样,而她却已经是个少妇了,如今胖了,看着更比他显得年长些。
他们并不相配。
易晓寒的话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他也不恼,脸上挂着一丝温柔的浅笑,将她的手轻轻执了起来。
「月月,用了早膳,我们便早些走吧。」
他们如寻常百姓一般,驾车出行,马车里铺了一层软垫,靠在上面,十分舒软。里面燃着暖炉,散着微微的清香,马车轻轻摇晃,催人欲睡。
易晓寒自进了马车替她盖了一丝薄毯后,便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片刻后,马车停了,姚月下意识地睁开了眼。
「月月,该下车了。」
易晓寒先一步下车,伸手要接姚月下车,姚月面色清冷的看了一眼撑在半空的手,绕过他兀自下了马车。
在姚月下马车的一瞬间,易晓寒便将手收了回来,伸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扶了一把。
待姚月站定后,他替她拿了件斗袍披上,替她系上,「今日外面有风,你怀有身孕,还是注意着些。」
系好后,他再次拉上了姚月的手,不让人跟着,同她一起走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小心的护着她,不让她被旁人撞到。
这一路上,他面上柔和,神色温润,少了一些强势,多了一丝温和。往日的寒凉消失不见。
姚月心知,他又开始做戏了。
看着他身上的熟悉的白衣,自己的一身粉裙,姚月如何还不知,他今日是想扮演什么样的模样,而她又承担着怎样的角色。
见过宋清尘后,姚月方知,真正的清润出尘该是怎么样的。宋清尘的温柔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风晓月,而易晓寒的温柔是从薄冰里荡漾出来的水,带着丝丝的幽柔。
易晓寒曾经没有见过宋清尘,他不知宋清尘的温柔是怎样的,恰巧姚月也不知,一个歪打正着,演着演着,姚月还就信了。
如今看着易晓寒曾经的模样,姚月心中只觉苦涩。
街道繁华,杂耍的,吆喝的,众生百态,满满的生活气息。纵然不愿意同易晓寒一同出来,但能出来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姚月都觉得舒心。
经过时间的打磨,姚月已经不会像以前那般喜形于色了,少女该有的欢脱她没有,腹中有另一个生命,姚月时时注意着,也没有太大的精力去关注些旁的。大多数时候,姚月都是被易晓寒带着走的。
易晓寒携姚月逛了半晌,然后带着姚月去酒楼里歇了歇脚。
一旁的包厢里传来一道男女声音。
「雪儿,这是我找城西的余师傅专门替你打造的手炼,你看喜不喜欢?」
「余师傅?他手艺精巧,托他打造首饰的人数不胜数,你怎么约到的?」
那男子道:「为了雪儿,无论多么困难的事我都要替你做到。」
「明哥哥,你真好!」
少女的欣喜,隔着门墙都能感受到。
他们只是听了听,却没有人去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