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月将他手中的吹风机关掉,胳膊在空中划过,交叠搭在他的脖子上,将他勾了过来,凑近审视着他,「总该有些缘由的。」
「安安不是那种会无事生非的孩子,每次同你吵,都有自己的目的和理由,这次是为了什么?」
「他在暗示些什么……?」
姚月视线轻扫,慢悠悠抬起眼睫,「你从来没有想办法制止过他,任由他奚落,也不怕被我发现。」
「既然没想着瞒我,何不痛快些说了。」
易晓寒看到她清丽眉眼下掩藏的精明,轻笑一声,在她嘴角落下一吻,暗哑道:「我的心思真是越来越瞒不住月月了。」
姚月脖子后移,伸出一指,抵住他再次靠过来的唇「你说不说?」
言下之意,不说不给亲。
易晓寒看着她眼中的认真,神色慢慢回笼,微一颔首,道:「当与你心中所想相差无几。」
问这个问题时,姚月心中是有些忐忑的,得到证实,心间还是微微的颤了一下,「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是我第一次离开?」
顿了顿她又道:「还是无极渊那次?」
「是在无极渊。」
易晓寒的语气显得分外平静。
「你初次骗我,我是知道的,只是我心中始终存着一丝侥幸,你有孩子,至少孩子在,你便会在。谁知……,你竟连孩子都抛下了。虽不愿相信,但我心中早有准备,又有找你之法,倒也不至于灰败绝望。」
「那时候,你性子耿直,不懂得变通,倔脾气上来,把我气个半死。却是第二次,将没有记忆的我迷得神魂颠倒,全然信了你,倒也被你骗了个彻底。全然没有防备地,被最信任的人欺骗,联合宿敌要置我于永无翻身之地,那一刻的万念俱灰,我再也没了力气去争去斗,瞬间白了头。」
姚月原只是静静的听着,在听到最后,易晓寒说完半晌,姚月才找回了言语,她看着他,轻轻道:「我想看看。」
面前的人缓缓平视她的双眸,一头乌发瞬间变得斑白。
看着易晓寒满头的白发,姚月慢慢伸手,摸上了他的头发,抓了抓,似是在感受他那一刻的绝望。
灰白的,没有光泽的,却也软软的。
摸着摸着,她的眼中浅浅浮现了一层莹光。
她重新搂住他的脖子,头埋在他肩头,半晌没有说话。
长久的沉默后,易晓寒开口了,「月月,你心疼了?」
怀里传来姚月闷闷的声音,「才没有,你活该!」
「那你哭什么?」
「我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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