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逍漓的脸烧了起来,他不敢吭声。
「退一步来说,你身上哪一处我没见过?好,就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再退一步,我这身衣服是不是你给我换上的?我看这衣裳这么干净,我的身是不是也是你给净的?你当时羞不羞?还是说你闭着眼睛摸的?」蒲忻澜气不打一处来地道。
喻逍漓:「……」
「你脱不脱?」蒲忻澜板着脸道。
喻逍漓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跑了。
蒲忻澜:「……」我真是碰着鬼了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了。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而后动了动自己的双腿,心道:总不至于两步也走不了吧,去他娘的我就是爬出去也非逮住你不可,小王八蛋……
喻逍漓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急忙又跑了进来,着急忙慌地道:「师兄别动!我脱!」
蒲忻澜:「……」
「你这样显得我特别像一个逼良为娼的恶霸你知道吗?」蒲忻澜面无表情地道。
喻逍漓在床前停下,宽衣解带的手一顿,不尴不尬地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蒲忻澜摸索着拿起了床上的灵药,道:「现在能点灯了吗,大爷?我是真看不见一点,你想我瞎就直说。」
喻逍漓早已习惯了蒲忻澜睁眼说瞎话的功力,闻言便捏诀点亮了卧房里的灯火。
蒲忻澜打开了灵药,看着喻逍漓外袍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让喻逍漓脱了衣衫坐在床边,看到他身上果然如他猜测的一般布满了细密的伤口,不深但细碎,正是魔气所伤。
他打开了灵药,专心致志地开始给喻逍漓上药。
「你绷那么紧干什么,冷吗?」蒲忻澜见喻逍漓背脊绷得笔直,不由得疑惑道。
「没有,不冷。」喻逍漓意味不明地道,「……有点痒。」
「那看来伤的不重,要是重你就该疼了。」蒲忻澜低着头道。
喻逍漓心猿意马地「嗯」了声。
蒲忻澜道:「记得以前你刚跟着你师父修行的时候,你总是受伤,你一受伤就跑来找我,那时候都是我给你上的药,我还以为你师父虐待你,差点要带着你逃跑。」
听蒲忻澜说起往事,喻逍漓不禁有些诧异:「师兄都记得?」
蒲忻澜看了他一眼,道:「那时候刚上山嘛,对什么东西都新奇,那一段时日的事情自然印象深些——好了,内伤我就帮不了你了,你看你是闭关还是弄点药吃,以后别这么胡来了,我年纪大了,受不起惊吓。」
喻逍漓拉上衣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垂着眸没有说话。
蒲忻澜叫了他一声,道:「喻逍漓,听到没有,又跟我装聋作哑是不是?」
喻逍漓回过神来,道:「不是,我听见了师兄。」
蒲忻澜打了个哈欠,觉得他的态度很是敷衍,但他的困意势来如山倒,浓浓的倦意让他不想再跟他掰扯了,他一脸疲倦地道:「行了,折腾了大半夜……睡觉吧,哦,这是你的卧房,要不你跟我凑合一宿?」
喻逍漓心下重重一跳,立即道:「不用不用,偏房有床,我睡那就好。」
蒲忻澜也不强求,道:「你……好吧,我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