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忻澜的目光顺着那只手看向对面的人,他揉了揉眼睛道:「我喝多了。」
喻逍漓点了点头。
「你长得怎么那么像喻逍漓?」蒲忻澜抬起手掌在喻逍漓面前摇了摇。
喻逍漓微微一笑。
「咳,师尊,」江意迟小声道,「要不我先回去?」
喻逍漓对着江意迟点了一下头。
江意迟对着两人辞了一礼,随后马不停蹄地御剑飞走了。
「喻逍漓。」蒲忻澜撑着脸看着眼前人。
喻逍漓正准备应声,谁知蒲忻澜又道:「没你长得好看。」
喻逍漓:「……」
「你要不要回屋睡觉?」喻逍漓道。
「不不不……」蒲忻澜连连摇头,他喝了酒盏里剩下的酒后站起了身,走到了树旁的藤摇椅前,既而转过身向后一倒,不偏不倚地倒进了摇椅里,用力过猛以至于差点把摇椅翻过去,「我睡这里……」
喻逍漓吓了一跳,忙上前按住了藤椅的把手。
「你……」蒲忻澜皱着眉看着喻逍漓,像是在努力思考着什么,但很显然他糊里糊涂的脑子并没有想通什么,他挣扎了一会就放弃了,「我睡一会给你睡……」
喻逍漓:「……」这话可以这么说吗?
他看着蒲忻澜闭上了眼睛,便松开了藤摇椅的把手。蒲忻澜在藤摇椅轻摇慢缓的起伏中很快就睡着了。
他进屋拿了一张薄毯盖在了蒲忻澜的身上,随后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物什,轻轻地放在了蒲忻澜的腿上,他瞧着蒲忻澜恬淡安静的睡颜,不自觉地扬起了唇角。
「本想着过来陪你喝酒的,既然意迟同你喝了,」喻逍漓顿了顿,目光落到了蒲忻澜的脸上,他俯下身,一手撑着藤摇椅把手,一手将挡在他面庞上的发丝拨到了耳后,「我改日再陪你喝。」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做到一点酒量都不长的?」喻逍漓神情温和地喃喃道,指尖情不自禁地抚向了他的眼尾,但尚未碰到他就克制地蜷起了手指。
他唇边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看着蒲忻澜胸口处自言自语道:「哥,倘若有一天你记起了那些事,你还会……」
后面的话都随着午后的微风化作了一声叹息,喻逍漓将小院的酒桌收拾干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修竹峰。
*
蒲忻澜醒来时已是星辰漫天,他从藤摇椅上坐起了身,一个小物件从他的腿上滑落,掉在了脚边。
他弯腰捡了起来,在辰光的映照下,他看见手中只有拇指大小的物件是一朵玉石雕刻而成的花,每一片花瓣上的脉络纹路都清晰分明,细致入微,可见雕刻者的手艺十分了得,且用心备至,只是蒲忻澜没认出来这枚小巧玲珑的玉花是什么品种。
「喻逍漓真的来过,我还以为是做梦。」蒲忻澜把玩着小玉花,有些爱不释手。
他把先前喻逍漓给他的被他认成狗的玉麒麟也拿了出来——这小玩意他一直带在身上——他心血来潮将两个玉件用细绳穿了起来,而后系在腰间当做压襟的禁步。
虽然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玉饰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莫名很衬蒲忻澜的气质,蒲忻澜自己也是相当地满意。